第七十四章 出使南宁(2/2)
三人定了个雅间儿,待酒菜上齐,刚欲动筷,隐隐约约听到隔壁肆意放纵地嘲笑。
“听说了吧,此番出使南宁,流云那边来的是归鸣秀!”
“什么九千岁,不就是个太监!流云是无人了么,竟然委派个太监。”
“听说那太监在流云可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举足轻重,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太监,登不了大雅之堂,也就流云皇帝还与有荣焉地委以重任。”
左一句太监,右一句太监,明小六生生折断手中的筷子。
身为明家人,祖辈传下来的性子唯有一点,就是护短!
何况归鸣秀那般绝世的人物,还是她最最看中的亲亲夫君。
明小六脸色不虞,明小七连话都不敢说,知道小六这回是真生气了,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比起时时刻刻都将冷冽挂在身上的归鸣秀,明小七更怕平日喜笑颜开,极少生气的明小六。
还是谢璇拦住黑着脸,欲推门而出的明小六:“小六冷静些,这里毕竟不是流云。”
若是流云,何人胆敢私下议论归鸣秀,简直活的不耐烦了,何论如此贬低谩骂,绝对活不过第二日天亮。
可这里是南宁,南宁皇城。
那又如何?
明小六一个厉眼射过去,谢璇险些被骇住。
这样的明小六,是他从未见过的,或者说他对她根本就知之甚少。
“谢大哥你别拦她,小六生气了。”后果可能很严重。
谢璇一顿并没有让开,却被明小六推了个趔趄。
出门口对着隔壁的门碰地一脚。
里面的人纷纷僵住,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怎,怎么回事?
这人谁?
“你,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明小六狞笑:“方才在隔壁听到几位在议论流云的九千岁,恰巧在下有几分好奇,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里面的人这才注意到明小六的衣着打扮,看起来像是流云的服饰。
“你是流云人?”
……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明小六,瞬间变脸,饶是追出来的谢璇都反应不及,明小六便同那几人说说笑笑进了包间儿。
不多时便不动声色将几人的身份背景套了个大概。
一脸吃了翔一样的谢璇折回隔壁,木讷看向明小七,明小七嘴角含笑,自斟自饮倒了杯茶慢慢品。
“谢大哥无需担心的。”
确实,委实用不着他担心……
没多时,明小六一身酒气折返回来眸子微眯,明小七晒笑道:“套完了?”
许是这世上除了归鸣秀,也只有明小七最了解她。
明小六点头嗯了声,隔壁五人,一个是大司马曹家嫡子,一个大学士孙子,一个是昌平侯府的小侯爷一个左相之子,还有一个是清河郡王,南宁皇帝的亲侄子。
很好,都是王孙贵胄。
……
谢璇无端端打了个寒战。
归鸣秀的暗探可谓遍布天下,这点绝对不是吹的,莫说流云,大到四大国,小到偏远小国,哪里都有暗部的探子。
想在南宁皇城打听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明小六仗着暗探,轻松得知曹大司马家的嫡子,昨夜宿在花街柳巷,稍微那么一引导,时机恰恰刚好,被未婚妻兵部尚书的女儿柳芊芊撞个正着。
这厢曹公子正搂着美人儿依依惜别,一回头便同柳芊芊的眼神不期而遇。
若说男人嘛,风流些无伤大雅,可偏偏明日便是两家的定亲宴,这就是万万不该的事儿。
今儿柳芊芊跟随柳夫人上街亲自挑选首饰,那曾想……
曹公子当下脸都绿了,心想这下要糟!
果不其然,柳夫人母女根本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来眼见为实,还有什么好说的,二来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怕丢脸,她们柳家还怕呢。
至于婚事。
不过是之前口头上的约定,明日的定亲宴……
曹家得知曹云金把好好的婚事搞砸了,得知其缘由恨不得当场揭了他的皮,一顿打自是免不了。
曹大司马是个硬气的,亲自动的家法,抽得曹云金起码三五个月下不了床。
接下来,左相之子,小侯爷,大学士嫡孙,还有一个清河郡王,那日在场的五人一个不落,都在短时间内“遭了殃”
尤其是那位清河郡王最为……
身为皇帝的亲侄儿,自然眼高于顶,自视甚高。
南临轩“无意间”遇见明小七,那张雌雄模辩的脸,任谁看了都会误会是个姑娘家。
不出所料,南临轩“沦陷”了,非要将明小七纳入府里,闹得满城风雨,当然多是明小六花了银子大肆渲染出来的。
不可置否,效果是出奇的好。
结果清河郡王便传出个“断袖”,好男风的名声。
直径传到皇帝耳朵里,南宁皇帝因近日各国使臣众多,少不得应酬,本就分身无暇,如今南宁正是鱼龙混杂之时,这个档口上清河郡王闹出这么一出戏。
无疑是给南宁脸上抹黑。
南宁皇帝一气之下,撸了清河郡王的头衔,勒令禁足府中,无召不得外出。
若非亲眼得见,谢璇怎么也不相信,这都是出自明小六一人的手笔!
明小六斜眸哼笑:“怎么,这就怕了?”
不过是些小手段,稍微惩治一下罢了。
谢璇闭嘴,喉咙滚动险险吞咽下口水,难怪明小七如此有恃无恐,由着她胡来。
知道真相的谢璇深深觉得,还好明小六当初没看上他!果然还是九千岁威武。
深度了解到明小六本性的谢璇暗暗庆幸,那一腔失落和不甘,悉数收回,一滴不落。
此女子绝非他驾驭得了的,还是不要……作死了吧!
三人正坐在一起喝茶,一身黑袍的九千岁款款而来,一撩袍子坐在明小六身侧。
“说吧,这几日都背着本公做了什么好事?”
谢璇喉咙咕噜一声,堪堪撇过头,明小七默默喝茶,明小六歪着头半支着手臂浅浅一笑。
完全的一副千岁说什么,小六听不懂地无辜模样,看得谢璇眼皮子都要抽筋了。
装,真能装!
无辜的他都快要信了。
“曹云金,林达,楚刑,赴尧,南临轩。”
九千岁一个不落地一一道出,睨着眼捏上明小六的小下巴道:“夫人就没什么想对本公说的?”
扭头又冲另外两个冷道:“没你们的事还不走?”
等着他一一审问?
听出言外之意,谢璇拉着犹豫不决的明小七转身就走,死道友不死贫道,小六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是谢璇最后的眼神。
明小六懒得搭理他,讨好地冲归鸣秀咧嘴一笑:“千岁料事如神,小六佩服得紧。”
归鸣秀黑脸,完全不由自主地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偏他还甘之如饴。
得知明小六这么个“祸头子”,刚来南宁几天?就搅和出好几淌浑水出来,倒不是气她,只怕她玩儿的太过,毕竟不是流云,南宁这边他多少受些限制。
担心她若出事,他不能第一时间护住她。
“安分些,过了这阵子回流云之前,本公抽空陪你出去玩玩儿。”
当真?
明小六眼前一亮。
至于玩儿什么,不由自主撇了他一眼,依九千岁的性子,他怕是最喜欢玩儿的,莫过于挖坑埋人……
“胡思乱想什么,本公说陪你玩就定然说到做到。”
别以为他不晓得她脑子里那点东西,他有那么嗜杀成性?
说起来自打她出现,他就已经收敛许多,甚少一言不合便灭人满门了……
……
南宁皇宫。
南宁皇帝诞辰之日,宫内大摆流水宴席,各国使臣纷纷来贺。
明小六一身盛装跟在归鸣秀身侧,一样的黑红相间,更显相得益彰。
明小六入座后第一眼便瞧见似乎熟悉的一张脸。正是那日荷包一事,那位被称为澹台公子的人。
居然是南宁三皇子南临沂,化名澹台。
四目相对,南临沂双眸微,明小六落落大方收回眼神,丝毫不显尴尬。
倒是归鸣秀机警地瞥了眼斜倚着的南宁三皇子,不经意擦过明小六耳廓:“见过?”
明小六耳朵一痒,又不好去抓,嗔了眼归鸣秀唇语道:“一面之缘。”
随即南宁皇帝款款而来,诸人皆起身见礼。
虚礼过后,南宁皇帝下令开宴,载歌载舞,之后还有一轮献礼的环节。
看上去稀松平常,实际上或多或少带着些比拼的意味,显示国与国之间的财力象征。
最后居然是归鸣秀以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拔得头筹。
明小六不禁想到千岁府的马厩里,貌似有好几匹吧?
话说千岁您敢不敢再走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