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出使南宁(1/2)
流云地界偏北,西与西番接壤,东临天启,南与南宁隔海相望,呈四国鼎力局面,其他诸小国不记。
南宁地广人稀,地大物博,是一片富饶的广袤国土,此番南宁国君六十诞辰,其他三国具受邀参加。
按理来讲,这种国与国之间的走动,大多应该由一国太子担任,只是前太子被贬谪,如今流云的太子还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
所以这次出使,便落到九千岁头上。
这日早朝回来后接了委任书,归鸣秀方才同明小六说。
“可想去南宁玩一玩?”
南宁啊!
她还从未出国流云境内呢,自然想去:“好。”
皇帝已定下日子,不日启程。
……
一路风光大好,左右时间尚且宽裕,归鸣秀便带着明小六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不想竟在一座边境小城,巧遇明小七和谢璇。
这段日子明小七跟着谢璇东奔西走,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四人是在庙会上不期而遇的。
摇曳的灯火下,明小七正在一个摊子上翻看面具:“谢大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耳力极好的归鸣秀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看过去,明小六正挽着他的手臂东走西看,察觉到归鸣秀身子一顿,顺着目光看过去,竟然看到意想不到的二人。
谢璇感官也是极好,下意识看过去,不由一怔。
旁边明小七还笑意盎然地让他看面具,谢璇僵着身子扯了扯明小七,明小七茫然若失,只听到谢璇低低道了句:“小七,快跑……”
明小七不明所以,愣模楞眼地站直,便听到一抹收悉的声音:“小七?”
小六?
明小七一顿,下意识拉着谢璇掉头想跑,还没等迈开步就听身后阴恻恻的声音道。
“还赶跑本公打折他的腿。”
俩人瞬间卡顿了,明小六哭笑不得,走过去敲下明小七的头:“跑什么?”
他也不知道啊!
明小七哭丧着脸,倒是谢璇死猪不怕开水烫,灿灿地摸了摸鼻子。
“我拐了小七留书出走,这不是怕被追杀么,没想到你们会亲自来。”
明小六翻了个白眼,她和千岁亲自跑到边境抓他们?想的真多!
她才没那个闲工夫。
倒是九千岁冷然道:“本公想抓你们,何需等到现在。”
合着是他们“做贼心虚”,自己吓唬自己呢?
“那小六和千岁如何会到这里?”
得知俩人出使南宁路过此地,遇上他们也是纯属偶然,明小七和谢璇尴尬地低着头。
尤其是明小六还说出,千岁派了东厂暗卫暗中保护他们,明小七默了。
随即大大方方向归鸣秀认错:“是小七误会千岁,姐夫莫要同小弟一般计较。”
一句姐夫将谢璇拉回现实,他这是自欺欺人呢,小六已经嫁了归鸣秀,饶是他家室显赫,身为国公府小公爷,也绝对抢不过堂堂九千岁。
何况明小六原本中意的就是归鸣秀。
落寞地回了客栈,明小七拍了拍谢璇的肩膀:“谢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小六是千岁的。”
言外之意不外呼:你抢不过他!
的确抢不过……谢璇神情厌厌,对于小七知道他喜欢明小六的事,谢璇半点不意外,俩人朝夕相处这么久,如何会不知晓对方的心事。
虚虚一笑:“放心,谢大哥想得开。”
没停留几天,归鸣秀一行便欲出发,进入南宁边境,明小六问小七,要不要同去,明小七下意识看了看谢璇。
昨晚大抵是想通了,至于死没死心,旁人或是不知,谢璇展颜一笑:“好啊,左右流云差不多都走遍了,去南宁瞧瞧也不错。”
……
初到南宁。
一路下来看到不少琳琅满目,没怎么游玩,一行车马直奔王都。
南宁王都更是繁花似锦,看得出南宁确是富足,比起流京不遑多让。
安顿好下榻的驿站,方得知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北院和西院分别住进了西番使者和北黎使者。
西番就不用说了,北黎是仅次于四大国的国家,被安排在此处也无可厚非。
翌日。
明小六拉着明小七出门看看,谢璇自然跟去了,归鸣秀还要进南宁皇宫见一见南宁的皇帝,索性派了两个暗卫跟着明小六一行。
东街市集十分热闹,人也很多,所有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一间名为茶斋的茶馆儿门口,正上演这么一幕。
满脸横丝肉的彪型大汉,看着就觉得凶神恶煞,被一群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围着,四周还有不少行人围观。
“怎么回事?”明小七问道,谢璇站在姐弟俩身后呈保护姿态,慢悠悠道:“看看再说。”
不愧是亲姐弟,都喜欢看热闹,且不嫌事大的那种。
“你这人好生蛮横无理,澹台兄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又没说东西一定是你偷的,怎地,做贼心虚了?”
那大汉眉眼一横:“去他娘的心虚,老子说没拿你的,就是没拿你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污蔑老子。”
“还敢狡辩,你看看浑身上下,哪里像个有钱人?那荷包无论布料还是绣工皆属上成,北黎丝绸,金丝银线,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即便只是个荷包,你确定你买得起?”
那大汉愣模愣眼,他怎么都没想到,那日无意救人后,那人随手留下的东西,这么值钱的?当时里头只有些散碎银子,最多不过十几两。
大汉随口说了句别人送的。
先前那人皮笑肉不笑道:“那可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不知可否说说是何人送的?可能作证?”
这帮人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以及那粗糙大汉,看上去凶神恶煞,却极为憨厚,被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拧着眉道:“与你何干,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方才口出怨怼之人拧着眉道:“怎地,还想动手不成?”
“你……”
大汉被逼到绝路,嘴上说不过,气的便想动手,动手又如何!
围观众人被煽动的指指点点,络腮胡子的汉子百口莫辩。,正待用拳头解决。
旁边儿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传来:“且慢,我相信东西是这位兄台的。”
视线一至看过去周围人不由自主让开场地,三个容貌不俗的少年公子展现于人前,尤其是前面那两个,八分相似的面容,雌雄模辩。
不少人都看得一怔。
还是之前怼粗糙大汉的那帮人中有人率先回神:“你说信东西是他的就是他的?有何证据不成?”
明小六黠猝一笑,证据?
随口问了句那汉子是做什么的,大汉顿了顿说,常年在码头上做工,搬运麻袋。
明小六心中有数,让人端碗清水来,对方搞不懂她要做什么,拧着眉问要水作甚,难不成看热闹还口渴了不成。
明小六挑眉:”不是想要证据?按我说的做。”保管心服口服。
那行人明显有个为首之人,便是最中间那位,见他点头,其中一人便进了茶楼,少卿端出一大碗清水来。
明小六伸手要来“唯一物证”,那只荷包,随手扔进碗里。
众人不解,半晌后才开口问道:“这位兄台说常年在码头搬运,敢问近日是否搬运过食盐?”
那大汉一怔,一副见了鬼似的:“小公子料事如神,昨日码头确实来了一批食盐,昨晚才运下船!”
在他看来这人简直神了,叫明小七都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明小六解释闻到的。
她一惯鼻子灵敏,方才一靠近大汉便闻到他身上有股重重的盐味儿,味道这么浓,肯定是近日才沾染上去的。
约莫盏茶功夫,明小六捞出荷包,碗里得水略微浑浊,遂又让人准备碳火,将碗里得水烧干。
不多时碗底浮起一层白霜,待水烧干之后,一层细小的白状颗粒成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
“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咸的。”明小六嘴角浮起笑意。
“方才你们都说是这位兄台偷了那位的荷包,被当场抓包,可荷包上的盐足以证明,荷包昨日还是在这位兄台身上的,如此可能证明谁才是清白的?”
此时,那位“原苦主”正瑟缩着身子左摇右摆,吱吱呜呜说没准是弄错了,他丢的荷包不是这个,而后匆匆钻出人群不知哪去了。
反倒是之前“打抱不平”的几人,一脸菜色。
剧情忽然反转,苦主成了冤枉好人的,他们这是“路见不平”不成,反而“助纣为虐”了?
明小六将荷包还给那大汉,大汉感激不尽,明小六嬉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没什么的。”
尤其是路见不平四个字,咬的极重,生生打了方才咄咄逼人那群人的脸。
几位贵公子模样的人尴尬的一比。
摇头晃脑地冲那大汉抱拳致歉,那汉子鼻音一哼扭过头去,根本不领情,对方灿灿摸了摸鼻子。
反倒是明显为首的那人,颇有意味地瞥了眼明小六。
视线相对,明小六傲然挪开眸子,那人勾唇一笑,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
热闹散场,围观群众纷纷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嘴儿散开。
明小七冲小六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
“小六,你真聪明!”
明小六如斗胜的公鸡就差翘尾巴了,那当然,也不看她是谁!
“叫兄长!”
明小七嗫嚅两句:“兄……兄长。”
仿若又回到未上京之前的那段日子,明小六以男装示人,逼着他叫她兄长。
一时好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个热闹耽搁这么久,眼下已至晌午,三人打算找个地方吃顿饭解决下温饱。
走走停停才找了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百味楼。
“就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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