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别无选择(2/2)
底下几个副将亦觉可行,纷纷拱手道了声将军,下令吧。
考虑一二后尉迟郎台最终决定道:“好,便按慕容先锋的提议,今晚分两批人马,夜袭番营!戚副将由你安排?”
“是,将军,末将这便去安排。”戚副将领了军令离开大帐,其他众人又商议片刻,若今晚行动成功,明日该如何主动出击,攻打番军。
待慕容千夜离开大帐是时,抬眼瞧见一位浅蓝色裙装少女,站在不远处,朝她微微点头后目不斜视离开。
明落知事已成,暗暗垂眸,缓步离去。
不想这一幕恰巧被出来寻人的九千岁悉数瞧去,脸色一暗,一阵风一样将人扣进帐中,阴恻恻俯视着她,手指掐着咽喉。
“说,你与慕容千夜搞什么名堂?”
他与和亲王府一向无甚往来,交情谈不上,亦无何仇怨,倘若她是和亲王府的人,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单凭和亲王府,还动不了他!
明落被抑制住要害,确是半点不见慌张,咳嗽两下五官纠结道:“千岁,奴婢可以解释。”
归鸣秀猛地收回手,睨着她示意,可以解释了,倘若不能让他满意,自另有说法。
明落咬着唇一脸委屈:“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千岁您。”
为他?
归鸣秀简直要被她顺嘴胡诌气笑了,他倒想听听,如何个为了他好!
“且说来本公听听,你是如何为本公着想的?”
“奴婢承认,是奴婢给慕容世子出的主意,今晚夜袭番军,第一波人假意火烧粮草,第二波人主要去抓杨业,若成功抓回判贼,尉迟郎台便有很大机会获胜,千岁即可早日回京,这种地方事事简陋,千岁受苦了,奴婢心疼得紧。”
九千岁忽然无言以对,心里隐隐一丝愉悦升起,面上却不显,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是么?当真是替本公着想?不是你自己受不了边城辛苦,想回京城了?”
明落一撇嘴,千岁说什么便是什么,总之她一番好心。归鸣秀挑眉,她的好心怕是一般人承受不起。
不知这一般人里包不包括九千岁。
“你可想好了,要不要给本公当女儿。”
他堂堂九千岁,东西两场督主,还会辱没了她不成,即便养她一辈子亦不是不可以,若日后她想嫁人……没他点头同意,她便谁都嫁不得!
明六姑娘不乐意了,他不娶她就罢了,还想妨碍她嫁别人?她若这意一世给他当了闺女,信不信她分分钟嫁别人给他看!
“千岁,奴婢也说过,除了娶我,千岁别无他选,千岁执意想给奴婢当爹,那便当,奴婢明儿便给您找个女婿回来。”
女婿:……
归鸣秀咬牙切齿:“你敢。”
敢不敢试试不就知道了!明落不怕死地同他对视,一副互不相让的架势。
归鸣秀气急之下,将人抵在帐篷上:“明小六。”
“奴婢在。”
“真当本公不会将你如何?”
胆敢一再挑衅他的底线,九千岁怒火中烧,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奴婢。
“奴婢不敢,奴婢认罚,不过奴婢可丑话说在前头,千岁若真伤了奴婢的心,奴婢便去喜欢别人,勾引别人,嫁给别人去,千岁可莫要后悔便是。”
九千岁怒到极点,是分不清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是吧,还敢继续气他,好,很好,还想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盯着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九千岁有些心猿意马,想堵住那喋喋不休,不由得晃了神。
待清醒过来发现,他的脸已经快压到她了,嘴唇即将贴个,他现在是躬着身将小小的人儿整个笼罩在身影之下。
方才意识到,她真的很小。
暗咒一声,归鸣秀猛然转身,满脸阴郁地离开营帐。
他到底中了什么邪!
明明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还丑成那样,他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明明是个太监,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对女人的欲望这方面的需求。
偏偏遇上明小六这么个小孽障。
归鸣秀一走,明落呼吸一松,刚才真的以为他会……
左右她是无所谓,即使尚未及笄,也就差那么两年,就是现在这副身子瘦弱了些,比不上前两世。
要不是怕真吃不消,她方才再加把劲儿反客为主,他还逃得了?
不过错过了难得的机会,明落不甘地挠墙,怎么就重生在这么一副干瘪四季豆的身材里!
这要是个窄肩细腰,大长腿,弱柳迎风娇滴滴的大姑娘……
算了算了,打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切实际,明落想着她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这种得天独厚的恩赐,放眼天下,保不齐她还是独一份儿。
收拾起凌乱的心思,明落也没管归鸣秀如何,铺好地铺躺上去,悠哉地睡起觉。
待归鸣秀出去晃一圈儿,消弥心中那点儿绮念,方才回了营帐,瞧见睡的正香的某丫头,顿时怒意横生。
上去一脚踢得她滚了一圈儿:“滚起来。”
明落哎呦一声,捂着肚子打滚,归鸣秀一怔,下意识有些慌张,他方才明明控制好力道,怎会伤到她?
莫不是身子太弱,这么点力道都伤着了?
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急急道:“可是伤着哪了?来人,传军医!”
明落忽然睁眼,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笑的一脸狡黠。
“千岁是担心奴婢?”
归鸣秀嘴唇一抿,黑着脸松开手,明落碰一声屁股着地,哎呀一声,抬眸一脸委屈地看他。
哪有他这么不知怜香惜玉的!
怜香惜玉?
九千岁面色扭曲,她是香还是玉,倒是说说看?
明落龇牙咧嘴儿道:“奴婢香不香,千岁亲自闻闻不就知道了。”
这时候还敢撩拨他,归鸣秀都有点佩服她的底气。
当真以为他拿她没辙是吧!
“不要以为因你粮草一事立过一功,本公就真不会拿你如何。”
没错,皆是因她曾有功的份上,他才一再忍让,归鸣秀提醒自己,绝不是别的原因。
他一再忍让还得寸进尺,果然是活腻味了。
明落立马委屈着脸,蜷着腿自己抱着自己,带着哭腔道:“是,千岁说的是,奴婢有自知之明,千岁若不喜奴婢,奴婢日后收敛便是,不会在不要脸地缠着千岁,千岁自可放心。”
归鸣秀沉了沉声说了声如此便好,日后胆敢再犯,当心摘了她的脑袋。
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低垂的眼睑却一措不措地将她的举动看进眼底。
受伤小兽一般蜷缩着身子,脸埋在腿间,肩膀一耸一耸的,莫不是在哭?
他当初第一次见便打了她二十板子,也未见她哭。
想到之前她曾说过的话,伤了她的心……
归鸣秀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又不好自降身份反过来哄人,何况他从未哄过谁,亦不会哄人。
“本公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明落不为所动,归鸣秀咬牙,须臾又道。
“方才是本公说的重了,你……无需放在心上。”
所以日后该撩拨还是随意撩拨,大不了不再随便喊打喊杀地吓唬她便是。
归鸣秀自觉已退了好几步,若她再不识抬举,休怪他……
谁知她竟一句话也未说,归鸣秀难免心中不安,又不好一再退让,没得蹬鼻子上脸,鼻子一哼,甩袖折回床榻上,合衣上床入睡。
然,久久不得安枕。
明落一动不动坐在原地,他的心便提着,越发不安。
一整夜都在想,她要真不再缠着他了,又当如何?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清早,明落左右摇晃两下,伸展两下僵硬的胳膊腿儿,昨儿晚上居然坐着睡着了,而且难得地保持了一个姿势睡了一整夜。
她一向睡癖不好的,倒是难得保持一个姿势,反而遭罪,现在她几乎整个身子都是麻木状态。
她一动,归鸣秀便睁眼了。
一夜未眠显然精神不怎么好,不过九千岁一惯阴沉,即便有些黑眼圈,也瞧不出什么,精神不济反而更显阴郁。
连明落都以为……
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低着头小心翼翼出了营帐,结果九千岁更阴沉了。
待明落打了洗脸水重新进来,归鸣秀坐在**,手指放在床沿上微微收拢,骨节泛白,亏得没用上内力,否则床沿都得捏粉碎。
“千岁,奴婢伺候您熟悉?”
现在他整个人都呈现阴蛰状态,明落还真不敢轻易招惹,天知道他是那股邪风不对,一觉起来就阴郁了。
她怎敢往枪口上撞,一个弄不好真没命了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