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别无选择(1/2)
归鸣秀高雅且慢腾腾用完膳,估摸着主账那边应该已经差不多完事儿了,归鸣秀也懒得过去。
末了临睡前明落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千岁,那尉迟郎台虽说与千岁您不怎么对付,但看千岁的做派似乎没将它放在眼里,如今将军对垒胜败尤至关重要,千岁是觉得尉迟郎台有十分把握赢?”
聊天这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万一尉迟郎台败北,他也会受到牵连啊!即便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能将他怎么样,又只是监军,可难保就不会有人刻意造谣编排。
编排?
九千岁听到这俩字嘲讽笑了,他到了如今这种高位,还怕编排?
谁敢私底下议论,杀他全家都是轻的。
他归鸣秀最不怕的就是那些堵不住的嘴,有一个算一个,看看是旁人说得多还是他杀得多!
“正是因为本宫知道尉迟郎台有输无赢才不想掺和。”
那又能如何,尉迟郎台才是主帅,他一个监军还能待主帅发号施令不成。
归鸣秀斜眸,后知后觉地发现,居然不自觉地回答了她,这个明小六到底有何魔力?
仿若清空冒出来的小妖精,还是个丑不拉几,没半点引人入胜的妖精。
九千岁眼神阴蛰,任何不确定威胁的东西都要扼杀在萌芽里。
“明小六,本公思来想去,还是杀了你比较稳妥。”
这么一副闲话家常地说杀了你,真的正常嘛?明落尴尬一笑。
“千岁,奴婢真心觉得这主意不怎么样。”
难得归鸣秀心情好,肯与她多说两句,就是话题太危险了些。
“本公但是觉得可行。”因为对他来说,任何不定因素,可动摇他本心的东西,都是危险物件儿,明小六更是重中之重。
“千岁此言差矣,您想啊千岁,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啥?不就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互理解,相互扶持,想想几十年以后等你老了,还有这么个人陪您解闷儿,总好过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好吧。”
想想一个人注定孤独终老,啧……多可怕。
不知道有没有被她说动,归鸣秀挑眉,示意她继续,倘若出的理由不能让他觉得有道理,她还是非死不可。
明落郁结。
怎么觉着在归鸣秀眼里,看到了戏谑的感觉……
瞧她明明气恼,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九千岁莫名觉着喜感,好笑她吃什么长大的,挺可乐的。
忽然冒出个诡异的念头。
“明小六,不若你做本公的孩子如何。”
想到她刚说的话,这辈子孤独终老,无妻无子,确是枯燥乏味了些。
若多了明小六这么个逗趣的小东西解闷儿倒也不错,不如就将她养在身边。
明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憋屈死。
她要当的是他的妻子,不是孩子!屁的孩子,她讨厌死孩子这两个字儿了。
明落咬牙:“不怎么样。”
归鸣秀脸色阴沉,知不知道只要他一句话,多少世家子弟愿意将孩子过继给他养,她还敢不愿意?
想怎么死?直说便可。
明落鼓着腮帮子道:“奴婢不想当千岁的孩子,奴婢想要嫁给千岁,千岁您再想,奴婢终究是个女孩子,再过两年便到了嫁人的年纪,即便当了您的孩子,也是要嫁出去的,只有妻子才能陪着你一辈子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明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明确地告诉他一个事实,劳什子孩子,通通都是浮云。
孩子能跟你打情骂俏?那不背德伦常么,孩子能肆无忌惮口无遮拦?那是不孝,孩子能……算了,那个的话还尚早。
归鸣秀佯作思考一番道:“本公可以养你一辈子。”
言外之意就是她无需嫁人,只要一辈子当他的宠物就好,闲来无事逗逗乐子,倒是比养个猫儿狗儿的好很多。
明落简直要气疯了。
拿她同畜生比呢?
“那更不好了千岁!哪有姑娘家家当一辈子老姑娘了,届时即便奴婢不被人说三道四,千岁也要遭人诟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千岁您有什么特别爱好呢”
归鸣秀乌云密布的脸都快能打雷了,嘴角紧抿,半晌没说话。
嘴皮子倒是利索。
还能颠倒黑白,怕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主要是他还吓唬不住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照她的意思,就只有娶她一途了?九千岁偏偏不信那个邪。
“若本公执意收你做养女,又当如何。”
妹的养女,她看起来就只能给人当闺女?
明落梗着脖子说,那她要是执意不肯呢?归鸣秀狞笑,不肯?那就杀了,左右一刀能解决的事,何必多费唇舌。
明六:……
憋着气,明落豁出去道:”若千岁执意,奴婢不好拂了面子只能从了,只是千岁就这般确定一定不会看上奴婢?万一日后千岁觉得对奴婢的喜爱不是父女之情,千岁想反悔娶我,少不得要被人诟病,说您背德,枉顾伦常,总之名声可都是千岁一人单着,奴婢倒是无妨,届时世人只会说奴婢是受害的那个。“
归鸣秀突被狠狠一噎,想发火却完全无处发泄,掐死她?日后谁来气他,给他逗闷子。
微微瞠目:“本公何时说过喜爱于你?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不小,你且倒是说说,何人敢诟病本公,嗯?”
明落垂头丧气,一副带死不拉活的模样,显然已经不想挣扎什么了,索性“自暴自弃”道:“随千岁高兴好了,既然千岁不喜欢奴婢,那奴婢也无所谓了,养女就养女,千岁可想好了,日后奴婢便叫您爹了?退一万步讲,万一,奴婢是指万一,万一日后千岁又觉得想娶奴婢了,奴婢是不是还要在**的时候叫您爹?”
九千岁干咳两声,瞪眼珠子指着明落气的浑身发抖。
亏她说得出口!
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羞耻之人?不要脸面的?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再敢口无遮拦,本公缝了你的嘴。”
明落撇唇,不说就不说,从前他都只会脸红脖子红,这回倒好,还想把她嘴缝上,委实过分了。
“此事容后再议,今儿到此为止,本公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归鸣秀刚离开帐篷没多久,大档头便前来禀报:“千岁。”
明落想了想才说千岁不在,出去遛弯儿了,大档头沉默,转身前去寻人,在城墙上不期而遇。
回了大帐,明落状似无意询问,可是查到了西番那位新上任的军师?归鸣秀斜眸看向明落,一个婢女,关心的还挺多?
“杨业,程乾十七年榜眼。”是在他丢失的那几年记忆里,归鸣秀没有印象。
那又如何,跳梁小丑罢了,九千岁嗤之以鼻。
明落心底狠狠一动,杨业!
竟然是他。
果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么?原本是想着踩进泥里的人,量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没想到居然贼心不死,竟然敢做出通敌叛国这等抄家灭族的事来,真真好大的胆子。
这一次,明落决议,既然送上门的,还有什么理由再次放过他!这一次她便亲手送他上西天好了,不要太感激她。
“那杨业通敌叛国,千岁打算如何?”
归鸣秀别有深意瞥她一眼,自然是禀明圣上,通敌叛国,灭九族的重罪,自然要由皇帝亲自下决断。
试探性说了句:“认识?”
明落险些狞笑说出岂止认识,简直不死不休的话。
转瞬回神,收敛眼中神色:“千岁说笑了,奴婢长这么大小就只来过京城一趟,那时候尚且年幼,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人,那可是通敌叛国的罪人,难不成千岁还想还奴婢编排个与通敌叛国之人相熟,将奴婢下狱审问不成。”
牙尖嘴利。
归鸣秀真想将那一口齐整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
不认识最好,九千岁暗忖,莫让他知道她欺瞒他,否则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
翌日,归鸣秀亲爱书信飞鸽传书流京,皇帝得知勃然大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拍案而起。
“狗胆包天的东西!”
朝上议论纷纷,均是一面倾倒口诛笔伐讨打杨业那狼子野心的东西。
“皇上,那杨业通敌叛国,其罪当诛,该诛九族!”
皇帝当即下令,将杨业的九族悉数捉拿至京城,压入大理石候审,带将杨业那厮捉拿归案,再一并论处。
另八百里加急通知尉迟郎台,务必击败西番,将杨业活捉回京。
如今尉迟郎台尚未收到皇命,至于杨业,他多少还有些印象,尤记得那个倒霉鬼,几年前因抛妻弃子,攀龙附凤毁了前程。
现如今又通敌叛国,当了西番的军师,害他出师不捷,尉迟郎台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议事营帐之内有人提议:“将军,不如末将夜袭番营,将姓杨的那狗东西生擒回来。”
尉迟郎台鹰眉一拧:“杨业那厮如今刚为西番立了一功,必受到番军待见,说不准还会重点保护,现在便急着夜袭番营,恐怕不妥。”
几个副官不说话了,夜袭不成,难不成只能看着那叛国的狗贼得意洋洋?
正当此时,先锋官慕容千夜一撩军帐走进来:“将军,末将觉得夜袭番营此计可行,可声东击西。”
尉迟郎台挑眉,如何个声东击西?
慕容千夜解释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咱们今晚可假意派人火烧番营粮草,待成功引开对方注意,第二波人马再趁乱浑水摸鱼,将姓杨的那厮抓回来处置。”
尉迟郎台考虑再三,觉得此法也许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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