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自己清楚(1/2)
归鸣秀作为随行监军,除了被众星捧月偶尔参与旁听外,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主要领导及决策人不犯错误,基本没他什么事儿。
所以大体上来将,归鸣秀很闲,闲得都快长毛儿的那种。但为何给明落的感觉却是,千岁每天都在忙?
可他到底在忙些啥?
“千岁,您不是监军么?”
九千岁斜眸:“是又如何。”
明落:“监军的内务很忙?”忙着观看敌我双方作战?忙着记录分发粮草?忙着看望伤员?还是忙着商量排兵布阵?
她要再看不出归鸣秀有意躲她,她这三辈子怕都是白活的。
“是有些,毕竟本公身为监军,自然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个屁!
她怎不知堂堂九千岁,除了热衷某某大臣隐私,谁谁想要造反,对其他的也这么上心的,堪称兢兢业业。
当她白痴呢?
“千岁,奴婢没怎么读过书,您可别骗我。”归鸣秀眼一挑,就是……又能怎么着?仗着那张没人敢得罪的冷脸,面无表情道。
”骗你于本公有何好处?“
那谁知道!明落暗自腹诽,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咋想的,还找了个这么蹩脚的俩口。
“千岁您说是那便是吧,奴婢读书少见识也少,只是千岁还还需保重才是,别太操劳了。”
操劳二字咬得格外重。
归鸣秀负手而立,一副皇恩浩**,他必须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忠心耿耿之风。
其实心里怎么想的,他自己清楚。
明落看得跟他掰扯,屈膝告退,一转身竟瞧见个熟人。
那不是音音的兄长,慕容世子么?他怎地……?
想想和亲王府之前的处境确实不怎么好,世子参军可能会是个出路,难不成是因为她一再重生,改变了最初的轨迹?
如此一来,和亲王府不倒,再与明家守望相助,又没了杨家那个搅屎棍,于是明家有机会躲过最后那灭门之祸。
如此甚好。
明落心怀甚慰,瞧着远处慕容千夜的身影出身,一脸喜色,连归鸣秀站在她身侧都仿若未觉。
九千岁沉着脸,果然是个满腹算计,一心攀龙附凤的丫头,许是觉着扒着他无望,便将目标转移到让人身上?
眼光倒是可以,和亲王府世子。
归鸣秀不自觉地微微攥拳。
想着这丑丫头许是可能层出不穷,换着法儿地勾搭别人,心里不舒坦得很。
明明丑的不堪入目,估摸着除了他千岁府,还有谁愿意收留她,让她当个端茶递水的侍女,日日瞧着那张脸,兴许会食欲不振也说不定,九千岁毒舌地腹诽。
“看什么?人都走远了。”
明落有意气他,让他食古不化。
“咳……刚那位将军年纪轻轻,丰神俊朗,长得英姿挺拔,委实好看。”
归鸣秀脸上越发黑了。
丰神俊朗?,英姿挺拔?好看?
之前夸他丰神俊秀,意思是他没有慕容千夜男有子气概?影射他是个太监?
“明小六,本公看你是活腻味了。”
明落疑声:“千岁这般激动做什么,难不成是醋了?”
九千岁脸上黑一阵青一阵,乌云密布,明落嘿嘿一笑,千岁别那么生气嘛,奴婢跟您闹着玩儿的,气大伤身,千岁该保重身体才是,气坏了奴婢可心疼难过的紧。
归鸣秀咬牙,她心疼难过?顺口开河,胡说八道,简直越发炉火纯青,是他太纵着她了,都分不明自己的身份了。
一个三等丫鬟。
话说他还没见过那个三等洒扫丫鬟在府里只负责端茶递水这等清闲工作的,是开了阿大的后门吧。
“本公看你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不,她当然看得清,就是因为看得清撩拨起来才有意思,无论如何只要归鸣秀不是移情别恋看上了别人,无论几辈子,他只能是她的!
“奴婢当然清楚,奴婢是千岁的人。”
九千岁沉默无言,心情却没来由地愉悦许多,轻嗤一声,甚是悦耳道:“本公的人?本公何时说过你是本公的人?”
归鸣秀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不清楚了,许是被这丫头气得,面对一个没张开的半大孩子,竟然能当做一个及笄的大姑娘一样对待。
实在是明小六一惯的行事作风,委实不像个不知事的小娃。
明落眼角弯起,巧笑如嫣道:“奴婢是千岁府的丫鬟,整个千岁府都是千岁您的,千岁府所有的人不都是千岁的人?奴婢亦在其中不是嘛?千岁以为如何呢?难不成……”
归鸣秀语气凌厉打断:“闭嘴。”
明落瘪瘪嘴,咕哝了句什么,归鸣秀脸更黑了,以为他听不见?
正待翻脸,远处跑过来一个大头小兵:“报,禀监军,我军前线大获全胜,已将西番人马逼退五十离开外,将军已回营,请千岁前去军帐商议军情。”
这倒奇了,尉迟郎台那厮一惯不怎么给他面子,仗着自己军功在身,三代大将军,向来当他是空气,从不巴结。
居然主动找他商讨军情,真是出息。
归鸣秀挑眉,跟随小兵一道去了众将士议事的营帐。
“千岁。”
除了尉迟郎台,其他副将以及参军,大抵都还是给归鸣秀面子的,有的也不敢不给,纷纷让路拱手行礼。
交代归鸣秀身后的丫头,都不吝惜地多给了几个眼神。
听闻就是这丫头想法子及时送来的粮草,军中将士大抵还是心怀感激的。
有句俗话,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恒古不变的真理,三军将士每日打仗拼命,若是再吃不饱,那不是找死么,所以口粮对出征在外的将士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尉迟郎台瞧见跟在归鸣秀身后丝毫没有自觉退出去的明落,瞪了瞪眼,到底没说什么。
朝归鸣秀礼貌性地拱拱手:“监军大人,今日我军大胜,番军连退数十里固守云关,此番我等正待商讨对策,如何破敌拿下云关,监军大人可有意见?”
归鸣秀大摇大摆坐在边角特意准备的太师椅上:“本公尚无意见,你们不防商议,本公听着。”
尉迟郎台见归鸣秀一副不用管我,你们随意的态度,不晓得怎么想的,撇了一眼便没多说什么,顺便瞧了眼现在身侧的明落,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于是看在她尚算有功的份上,没太过计较,默许她留在军帐。
稍作开场后,尉迟郎台便让一众部下开始各抒己见。
下巴续着大胡子的副将为人粗狂,一副大老粗无疑,第一个开腔:“依末将看,不如乘胜追击,猛攻上去一举将云关拿下!”
随后立马有人意见不佐。
“不妥,云关易守难攻,地处天险,我军虽其实正弘,可毕竟刚经历过一场酣战,实属险胜,不宜此时发起进攻。”
有人同意,有人反对,对是否要趁势而追一事,便无法达成统一。
对于稳坐泰山,状似隔岸观火的九千岁,尉迟郎台案子咬牙,归鸣秀怕是早有预料,才会如此镇定地不置一词,果然奸猾。
尉迟郎台被吵的头疼,忍着脾气道:“好了,戚副将说的没错,云关地处天险,易守难攻,我军刚经历酣战,不宜再次久战强攻,需养兵蓄锐不可急在一时。”
归鸣秀撇过头刚好瞧见明落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赞同,不禁一时兴起,轻笑道:“明小六,你可有何不同意见?”
明落:……
他这是抽的哪门子风?想让她成众矢之的是吧?果然,包括尉迟郎台,所有兵将都转向她。
尉迟郎台拧眉。
归鸣秀这是什么意思?
“额……奴婢见识浅薄,那有什么意见,千岁抬举奴婢了,奴婢……”
九千岁冷然道:“本公让你说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只管照实了说。”
尉迟郎台剑眉一挑,看向明落的眼神都不太好了,黑着脸道:“姑娘有何高见,不防一说。”
明落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奴婢以为尉迟将军的决议不妥。”
尉迟郎台和其他几个将领一至瞠目,不妥?有何不妥?倒是说说看,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别怪他们不留情面。
明落微微叹息,他要被归鸣秀耍弄死了。
“众位将军,奴婢不懂行军打仗,不过也知道一句话叫做兵贵神速,眼下我方军队的确需要休养生息,可对方亦是如此,同理而言,待我们调整好,西番同样养精蓄锐多时,如此我们并不占多少先机反而云关易守难攻,待他们缓过乏来再行攻打可就更难了,更何况将军莫忘了,三军不动粮草先行,奴婢和大档头带过来的粮草只够解燃眉之急,想要长期作战怕是远远不够。”这才是重中之重。
尉迟郎台神色古怪地看了眼明落,不禁思索起来,还有方才坚持速战速决的将领,就是那个络腮胡子,一排巴掌道:“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是他嘴笨,说不出明落这番话,只是意思他明白,且他也是主战派的人,自然要给明落帮腔。
“不知千岁有何高见?”尉迟郎台看向归鸣秀,心底埋怨,老早不说,偏偏等他下了决定再让一个奴婢出来顶杠,分明是事先套好的想下他面子,他可不相信一个丫鬟真能有如此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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