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西番太子(1/2)
翌日。
归鸣秀照例上朝,明落起来时当归和锦缎进来伺候熟悉,待准备好后,锦缎才道,管家一早便侯在门外。
明落一怔,该不会……
果然如所料,归鸣秀临走前交代管家今日便将库房钥匙和账本儿送来交给明落。
昨儿不过是随口一说,让她管家?整个千岁府日常花销这么大,她那里管的起来。
可归鸣秀已经让管家交接了,她若推拒,怕是会落了他得颜面,唯有硬着头皮接了。
“成吧,这么多年管家将府里搭理的井井有条,日后一些琐碎的事情还是交由管家继续搭理,账本我抽空会看,若有大的开销拿不定主意,大可再同我商议。”
这……
管家有些犯难,夫人明显是想当个甩手掌柜,他这……他只怕千岁回来不好交代。
只是明落主意已定,便挥手吩咐管家这两日着手府上置办年货的事。
置办年货啊!
他在千岁府这么多年,算起来当初九千岁刚开府时便在了,还是头一次置办年货,千岁府从来没过过年的……
“是,老奴这便去准备,回头再请夫人拿个章程才好。”
成功忽悠管家,明落大摇大摆当时甩手掌柜,明显是拿权不干实事儿!钥匙归她,金库归她,差事别人去干。
再没比这更舒坦的了。
归鸣秀下了朝回来听管家说了一遍,无奈地直摇头:“罢了,随她高兴。”
管家默默退下。
千岁如今已经纵得夫人无法无天,怕是想上天都得亲自搬梯子那种,他还能说什么……
忍了吧,不忍不行。
腊月三十这天是大年夜,明落特意吩咐厨房包饺子,还放了烟火,千岁府可从未这么热闹过,一众清冷的锦衣卫都受到感染,一个个吆五喝六地聚在一起拼酒。
大档头趁乱将当归拉到一旁,火光的映射下,当归腼腆地脸上,印着几分欣喜。
瞧她脸都冻得通红,大档头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她身上,当归皱着小脸儿挣扎:“不,不用,我不冷,你快穿上吧,大冷的天儿,莫生病了!”
见她挣扎的厉害,大档头不再勉强,重新披上后手臂一揽,将人捞进怀里拥着。
“好了,这样就都不冷了吧。”
当归脸红,好在夜里昏暗看不清楚,蚊子叮似的嘤咛一声:“嗯。”大档头心里欢喜,把人搂得更紧了。
明落站在在归鸣秀旁边偷偷看过去,刚才当归就在她身后,被拉走时她可看的一清二楚,如今看样子,那丫头和大档头,似乎磨合的不错。
那她也用不着担心了吧?
只要当归能放心心里那点芥蒂,想来小问题不大,大档头平日里看上去古板木讷,没想到撩人倒是有一手。
当归当初有多不待见太监,她可是很清楚,她嫁到千岁府之前,背地里没少给她上眼药,大抵都是对归鸣秀的惧怕和不喜。
实则归鸣秀说要将她嫁给大档头时,明落还曾担心过,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烟火过后,明落拉着归鸣秀非要守岁,说好的晚上不准睡,一起等到子时来临,结果蜡烛燃到一半,亥时刚过,明落便坐在榻上点头打瞌睡,下巴差点磕到桌面。
归鸣秀无奈,顺手用讲到一小半儿的话本子托住,才让其“幸免于难”。
放下书起身将人抱到**:“别等了,乖乖睡会儿,熬坏身子。”
不能熬夜还这般兴起,真真是想一套是一套。
明落稀里糊涂的,脑子已经成了一滩浆糊,归鸣秀说的什么都听不清楚,魔音一般诱人入睡,摇着头闭眼,头刚一挨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
相较之下,原本想着早点睡的当归反倒睡不着了,大档头后来被四挡头几个拉走,灌了好些酒,这会儿正醉着难受的紧,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吐的。
当归担心的够呛,哪里还睡得着了,索性伺候起人来。
身量着实太重,每每扶起来催吐都要废上很大力气,累的她满头大汗。
“哎,哎!小心点儿,小心啊!”
嘴上光说,罪得厉害的大档头哪里听得懂,好容易把身子扶回**,当归擦擦头上的汗,吁出气出来。
直到子时过后,当归困得趴在床头睡过去,大档头微微醒酒之际,觉得口渴,刚想起身倒杯茶,发现当归趴在床头,整个人是跪坐在脚踏板上的。
一时晃神,伸手将人捞上床。
迷迷糊糊的当归清醒不少,揉着眼睛道:“是口渴还是又想吐了?我去倒水……”
刚想挣扎着下去,便被翻身压在身下。
大档头酒已全醒,眼底熠熠生辉地盯着她看:“可是守了一夜?”
她不说话就知道一定是了。
大档头心里一紧,有些心疼这丫头。
许是当丫头伺候人惯了,还真伺候了他一宿,傻姑娘。
“当归。”
“什么?”
当归下意识回应,大档头眼底一红,低头索吻。
当归先是傻眼,而后后知后觉地挣扎两下毫无成效,直到快憋的透不过气才拼命拍打他后背。
感觉快憋死了……
大档头这才放开她,胸膛闷笑:“傻瓜,都不知道喘气的?”
当归傻傻不明所以,嘴都被堵住了,怎么喘气,她刚都以为他要活活闷死她……
大档头捏捏她的鼻子提醒:“这个是做什么用的?不是还有鼻子。”
当归摸着后脑尴尬一笑,她给忘了!
大档头无言以对。
无奈又好笑地再度吻上去,这回当归还算有经验,学会换气,尝尝舒了口气,当归想自己还是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只是……似乎哪里不对啊?
天!她在干什么?被人亲了还沾沾自喜?
回过神的当归开始挣扎,大档头喘着气松开手,复又搂着她躺下:“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当归:……
这样她还怎么睡得着。
“大档头……”蚊子一般的小声儿道,大档头闭着眼胸上震动,发出个嗯字。
当归踌躇片刻方才下定决定咬着唇道:“你……可是喜欢我?”
大档头都快气笑了。
这时候了才想着问他这个?若不喜欢,何须在成亲前找她问清楚可是甘心嫁他。
他都准备若她不是心甘情愿,宁愿冒着被千岁惩罚的风险也要推了这门亲
他若不喜欢她,何必等了这么久只等她能适应自己,夜夜搂着温香软玉却什么也不做,即便他是个太监,这点子能耐还是有的,何必要在乎她的感受?
若不喜欢……
他做什么日日哄着她,亲近她?
当他脑子有病么!
大档头觉得,以这丫头的智商,根本不适合用这种日久见人心的法子。
就应该直截了当。
不知是残留的酒劲上来,还是心火烧的太旺把持不住那点子欲望。
大档头昏暗中掠夺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儿,狠狠咬下去,当归吃痛呻吟了一声,大档头心里一紧,又逐渐温柔起来。
……
翌日明落等了很久都未见当归过来,心下疑惑,待锦缎替她收拾停当后,当归红着眼委屈吧啦,一瘸一拐地推门进来,一见明落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栽栽愣愣地踱到她身前,跪在地上哭。
“小姐……我……奴婢……嗝!”
哭出个哭嗝,明落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耐着性子问:“怎么了,可是大档头欺负了你?大可告诉我,我让千岁打断他的腿。”
当归立马不哭了,擦着眼睛急道:“没,没有,不管他的事,小姐莫告诉千岁,是奴婢……是奴婢不小心摔疼了,不,不是大档头。”
本想告告一状的,听完后反倒慌了,万一小姐真让千岁打断大档头的腿,那……
明落似笑非笑,瞧着当归一副着急的样子,根本就是舍不得,怎地这丫头,还没看清自己的心么?
啧……
她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
“你这丫头,从前也没见你因为摔倒哭过,定是大档头待你不好,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的。”
说完也不会当归解释的机会,佯装怒气冲冲地出门,当归想起身拦,可身上酸疼得很,还没站起来人就到门口了。
当归情急,急慌慌跌跌撞撞追出去,不要啊!小姐!
小姐去告状,千岁真的会打断他的腿的!
不过到底慢了些,等追上的时候,九千岁已经满脸冷冽地将大档头踹到在地,命人打他一百大板。
当归心都快掉下来了,一百大板!打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别,别打,求求你们别打,小姐,奴婢求您了,大档头他……他没有欺负奴婢,是奴婢自己……小姐,求您替奴婢向千岁求个情吧小姐!”
明落忍着笑,对视一眼归鸣秀,归鸣秀不知是演技太好还是习惯面无表情,那模样还真看不出来是做戏的。
反倒是即将被打的大档头趴在地上笑了,拉着扑在自己身上准备挡板子的当归,粗糙的手指摸去小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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