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起喝西北风(1/2)
当归这才回神,眉眼瞥向之前刚进房还晕晕乎乎,结果转眼便神清气爽得大档头。
所以他之前是装醉的咯?
“大档头……”
大档头眼睑低垂:“嗯,天不早了早些睡吧,你若不适应,你睡里面,我睡外间即可。”
大冬天的,睡外间他也不怕冻死。
当归眉眼一皱,既然都成了亲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无碍的,大档头进来睡吧,床……够大。”越说声音越小。好在大档头耳力极佳,否则怕是听不见她说的。
当归莫名有些脸红。
大档头挑眉看她,貌似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她还需要一阵子时间适应,所以没急着逼她,甚至准备好睡些时日榻上。
当然也只是一阵子而已。
他可没打算一辈子睡外间,那不是自己找虐么,左右亲都成了,他还能一辈子睡床榻不成。
知晓当归胆子小的很,不想吓着她而已。
“既然如此……也可,那便就寝吧。”
当归抖着手褪了外面累赘的喜服,着里衣爬上床,闭着眼挺尸一样躺好。
大档头瞧她两眼,心里一阵无奈,这丫头莫不是以为他会……
无声叹了口气,吹灯上床,顺手替她拢了拢被子:“睡吧。”
当归原本狂跳得心提起来又放下,起起落落的不安稳。
就……就这么睡了嘛?
好像,好像就只是换了个床铺身边多了个人而已……原来成亲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她虽没经历过,可约莫也听过那些年长的嬷嬷们说过,成亲是要……不过想想,她嫁的是太监嘛,好像也不能这样那样。
当归立马松了口气,似乎嫁给太监,也不错啊!
可九千岁似乎同小姐圆房了的,那岂不是……
胡思乱想了半晌,当归脸上变幻莫测,一阵阴一阵晴的,纠结得不行。
亏得天黑,大档头又侧身背对着她,看不着她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当归素来单纯,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感觉她似乎睡了,大档头才翻过身看了眼。
手指轻轻滑过脸颊,理了理发梢勾着唇角再度闭眼。
一夜好眠。
当归习惯早起。
几乎是下意识闭着眼坐起,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
大档头在她呼吸一变,睁眼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佯装未醒。
当归刚想转身下床,结果脚丫子踢到东西,吓了一跳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昨天嫁人了,身边还躺着个大活人呢。
“对,对不住!”
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忘了而已。
大档头睁眸,瞄了眼不老实的脚丫子,她睡癖很好,几乎一晚上都不动一两下,只是要醒过来的时候不大老实,而且带着点迷糊。
“无碍,可是要去伺候夫人?”当归点头,大档头道,那便去吧。
当归红着脸犹犹豫豫,大档头忍不住问她怎地了?
“那……那要不要我替你先更衣梳洗?”
这是骨子里奴性惯了,谁让她生来就是伺候人的丫头。
大档头无奈摇头:“不用,我有手有脚,这些自己来就行,不用人伺候,你去梳洗吧。”
当归还是打了水拧了条汗巾先递给他,大档头笑笑接过,随便擦了擦,在当归伸手接回去的同时,扣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多谢。”
当归脸都要烧起来了,有些不知所措。
大档头心情甚好,在她额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后松开手。
“我要去当值,陪千岁上早朝,回来同你一道用早饭可好,且先去忙吧,莫耽搁了,怕是要被夫人笑话。”
想到昨晚,一惯没边儿的夫人居然拉着千岁一道过来听墙角,大档头就脑袋一抽。
他们向来清冷的千岁,都快被带偏了。
当归扭头忙活自己的去了,话都不敢说,刚刚那一下,她都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大档头,为啥要亲她?
明落瞧见当归的第一眼,便一措不措地盯了半天,当归红着脸替明落梳头。
明落撇嘴,刚当归进来时走路如常,就知道大档头大抵没做什么,不过瞧她那副样子,一脸娇羞,应该不会太差。
大档头是最像归鸣秀的,莫不是同他一样是个闷骚型?估摸十有八九差不离。
“当归,大档头?”
“哦,他去当值,随九千岁入宫去了。”
明落一脸好笑,她有问什么?答的这么急促,且称呼都从大档头变成他了。
“是他同你说的?”
那个他字咬得格外重,当归脸上又红了几分,明明大冷的天儿,热成这样?难不成还是冻的?
明落哂笑,实际上当归嫁给大档头,明落大抵是不反对的,以大档头的性子,既然娶了当归,势必会对她很好,当归也还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这丫头心性简单,放出去她还真放心不下,唯一不尽人意的,就是大档头的身份,当归是不怎么喜欢太监的。
只怕她答应嫁,也是因为自己,如今看来……貌似也不错。
笑笑便也算了,遂不再提。
九千岁回府时,当归还偷偷向后瞥了一眼,大档头一身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官服,黑红相间,一袭黑色大氅,口鼻喷着热气,身姿挺拔地立在九千岁身后。
星眉剑目,高鼻梁,刀削的脸,光洁的下颚。
从前当归心里是觉得男人要有些唏嘘的胡茬才有男人味儿,如今却觉得大档头这长相,也不赖,同想象中的太监不大一样。
若九千岁容貌堪称俊秀,大档头就是俊郎,比起白得过分的四挡头阳刚多了。
偷看冷不防对视上那双鹰眼,赶忙心虚地躲开,神色慌张。
大档头眼底含笑。
明落看了看归鸣秀,又在害羞的当归和大档头之间扫了两眼,热络地挽住归鸣秀的手臂,笑盈盈道:“千岁陪我用膳,不用人伺候了,当归你退下吧,锦缎也回吧。”
归鸣秀没发表意见,锦缎默默退下,倒是大档头抱拳行礼道:“谢夫人。”
说完拉着当归的手转身就走,当归挣扎两下无果,老老实实地跟着走了。
回了新房才不满地撅起嘴:“你干嘛!那么多人瞧着呢,你……”
大档头一个熊抱,将小他一大截的当归搂进怀里,随后松开一臂之遥,微凉的手指摩挲她耳畔的发丝。
“想我没有。”
当归刚还脸红心跳呢,转眼丢个白眼过去,这才多久,有一个时辰没有?
……
且不谈论大档头自打成了亲,便步上九千岁的后尘,成了护妻狂魔二号,转眼年关将近,京城发生最重要的大事,便是太子出兵御敌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全城百姓夹道欢迎。
太子一马当先,一身泛着冷光的铠甲,端的威风凛凛。
“太子凯旋,怕不是要记恨于你,当初推他出去领兵。”
明落坐在雅阁二楼包房,临窗向下观望,楼下一览无余,对面的九千岁全程盯着明落,眼神都没往别处瞥。
“太子如今有军功在身,还需感谢我才是,若非本公提议,他哪里来的机会,即便他有那个心思,也不敢明着同本公作对,且皇上正值鼎盛,太子年纪轻轻便领了这么大的军功,威望太盛,未必就好。”
皇帝就是皇帝,卧榻之上岂宋他人安寝,太子太过出色,未必见得好。
明落恍然,好一个一石三鸟,既让太子远离京师,又替皇帝解了围,卖他个好,如今还能引得皇帝对太子心生猜忌,挑拨离间。
果然好计谋。
她是不是要鼓个掌,道一声千岁威武?
“六儿可觉得本公太过阴毒?”
明落摇头,怎会,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支持的,就算有朝一日他想谋反,她都得帮着出谋划策。
“千岁想多了,明落做过什么千岁也一清二楚,那在千岁心里,可觉得明落狠毒?”
“那倒正好,说明六儿同本公,天生一对。”
明落:……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瞧见归鸣秀眼里的狭促,明落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调侃了。
“千岁笑话我!”
归鸣秀眼底溢笑,自斟自饮地喝着茶,小丫头生气羞赧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可爱。
侧头瞥了眼楼下。
太子如何,皇帝又如何,他都不放在心上,左右他的地位无人可撼动,那他还需要担心什么,无论将来哪一位新帝继位,只要他想,让谁当皇帝都可以。
就算明落想当皇后,他都可以让她当,他是不可能有子嗣,大不了日后禅位给明家。
不过以六儿的性子,应该不会喜欢拘泥一处,一辈子勾心斗角。看热闹尚可,自己掺和进去,怕第一个不乐意。
何况他也没那个心思。
那个位置,他不屑。
“怎会,本公讨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笑话。”
明落嬉笑,九千岁越发会说情话了,现下是可以张口就来,不带脸红的,前提是四下无人的时候。
无论真假,她是不怎么担心归鸣秀会厌倦她的,前世九千岁年过古稀都还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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