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西番太子(2/2)
“傻丫头,哭什么,一百大板而已,无碍的,你若不想看乖乖回房里去,一会儿就好。”
都快被打死打残了!还一会儿就好。
真当她好骗呢。
明落终于看不下去眼了,叹了口气冲归鸣秀摇头:“算了,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大档头,还不快点把这丫头抱走。”
当众哭成这样,啧……她都没眼看。
要说她心里没有大档头,说死了她都不信,脑子里欠缺一根筋的笨蛋丫头,难不成还是她这个当主子的教得不好?
大档头垂眸,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花的当归紧紧抱进怀里,几个纵身飞出院外。
之后怎么样,她可就管不着了。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
转眼间冰雪消融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春意盎然之既,时缝太后寿辰,宫里又要热闹一番了。
“太后七十华诞,备的礼必然要走心,若能讨得她老人家高兴,和亲西番一事,也能挡一挡。”
萧淑妃所出的五公主今年刚好及笄,正值适婚的年纪,如今流云有意与西番结秦晋之好,以避免两国兵戎相见,和亲之事必不可免。
如今她圣宠不在,韶华正值婚嫁之龄,她怕……
都是她这个做母妃的无用,连自己的女儿都无力保住。
五公主韶华握住萧淑妃的手道:“母妃不必忧心,此次和亲,未必就会是我。”
纵使西番有这个意思,父皇应该也不会全然相信西番的诚意,至多拖延时间,十有八九会从其他亲王贵胄中选择适当人选。
五公主是个聪慧的,皇帝大约也是这个想法,拉拢西番,拖延一阵子,给流云换来喘息的时间,他岂会用自己亲生的女儿去换。
即便再不得宠,那也是皇家公主,岂容西番那些野蛮人糟践。
“话虽如此,为确保万一,还是要用心才行,讨好了太后不论是对咱们母女,还是对你弟弟的将来,都没坏处。”
五公主点头:“母妃说的是,不为咱们,也要为城儿想想。”
可惜她没个兄长,连城是她唯一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他打算。
萧淑妃晓得自己这个女儿是个有算计的,心下安稳不少。
同样,将主意打到太后寿辰上的,不在少数。皇家子嗣繁盛,后宫适合婚嫁之龄的可不止五公主一个。
景和宫许妃娘娘所出的六公主年芳十五,再过两月也到了行及笄之礼的时候。
景和宫中。
六公主正同许妃商议,太后寿辰上如何才能大放异彩,博得太后欢心。
“放心母妃,儿臣早有准备,保证一鸣惊人。”
许妃眼前一亮,笑着道了声好。
太后寿辰在即,宫里宫外都如火如荼地准备着,唯有千岁府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当没事儿发生一样。
九千岁依旧清冷的性子:“不过是个生辰,每年都过一次,有何可准备的,届时随便到库房取一件两件物事便可。”
左右千岁府里的东西就没有次品,随便一件也能拿得出手,年年如此。
“好吧,当我没说。”明落已彻底放弃治疗。
……
寿宴当天,王孙贵胄悉数赶来,恰巧南夏和西番使臣也同时到了,各自备了厚礼。
明落是同归鸣秀一道入宫的,结果走到半路有太监小跑过来告知皇帝请九千岁去议政厅见驾。
归鸣秀瞥都未瞥一眼:“本公稍后便去。”
可是……皇上催的急,让九千岁即刻前去。
又不敢违背千岁,御前伺候的小太监急得头顶冒汗,脚步踌躇,有心想催又没那个胆子。
倒是明落替他解围:“千岁且先去吧,随便找个人带我过去便可,莫为难了这位公公。”皇帝若怪罪怕是又要给他记上一笔小账儿。
九千岁本欲不悦,明落挨着他咬两句耳朵,归鸣秀方才不情愿地吩咐小太监将明落带入寿宴场地。
小太监立马跑过来卑躬屈膝道:“千岁尽管放心,奴才定好生照料夫人。”
归鸣秀又交代两句,才负手而去。
九千岁走后,小太监才恭敬地弯腰伸手道了句:“夫人,请随奴才走吧。”
明落点头,安安分分地跟在小太监身后,没走多大功夫,迎面碰上一队人,大摇大摆,迈着不着四六的步伐,都快赶上螃蟹了,横着走的。
明落不想惹事,主动让开路,谁知她不惹事,总有事主动招惹她。
“你!站住。”
明落不想对号入座,没听见一样继续走,却被那人掉过头拦下。
“好大的胆子,你是流云皇宫的宫女?好生没有眼色,本太子叫你站住,耳朵聋了不成!”
明落差点气笑了,是她长得很像宫女,还是穿了宫女的衣裳?
想找茬直接说了便是,拐弯抹角的,上不得台面。
明落回身看了那人一眼,语气平缓道:“敢问殿下是西番的太子,还是南夏的太子?亦或是我流云的太子?想来不太可能,我们的太子妾身还是见过的。”
对方趾高气昂扬起下颚道:“本殿乃西番太子,西凌渡!你是宫女?”
宫你妹的女!
明落皮笑肉不笑再次问道:“那么敢问西番太子,这里是西番还是流云?”
西凌渡斜眼挑眉:“自然是流云。”
明落抿嘴笑了:“那便是了,这里是我流云皇宫,不是西番,西凌太子公然寻衅流云内阁大臣的孙女,不知意欲何为?”
那太子默了片刻,上下寻视明落两眼咧嘴笑了,可以啊,性子够野,够辣,够味道。
“内阁大臣家的孙女……原来不是宫女么,那是本殿唐突了,姑娘莫怪,本殿再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本殿乃西番太子,西凌渡。”
明落不愠不火道:“我自认耳朵没问题,刚刚听得也够清楚,不必劳烦太子重新自报家门,且西凌太子怕不是眼神不大好,看不出我已经嫁了人,梳着妇人的发髻么,这声姑娘妾身还真当不起,烦请西凌太子自重。”
明落遂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毫不知情身后那双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是一种强烈的势在必得。
已婚妇人?那又如何。
西凌渡唇角勾笑,他瞧上的物件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女人也一样!
在他西凌渡眼里,在独特的女人,也不过同手里可随意摆弄的物件儿,毫无差别。
“去,打听清楚到底什么身份,名字,背景。”
身后是从明了地躬身应道:“是,殿下。”
还未到宴会场地,西凌渡便已知道明落是流云号称第一修罗的九千岁地夫人。
还听说归明秀那去了势的太监,十分宠爱这位夫人,西番太子到底没将归明秀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太监,还真把自己成王孙贵胄了。
说破了天去也就是个奴才,他是西番的太子,身份遵崇,如今流云需要时日休养生息,他就不信流云会为了一己之私为难他。
来到宫宴上,西番太子便见到明落独自坐在一旁,其他人要么三三两两,要么三五成群,只有她不怎么合群呐。
西番太子唇角一勾,摇摇晃晃走过去:“这位姑娘看起来人缘儿不怎么好啊,啧……看你可怜的,本殿不介意陪你坐坐。”
明落眼里不耐,这人属赖皮缠的么?她招惹他了?不过就是擦肩而过了一次。
“对不住太子殿下,男女有别,况且妾身与西凌殿下不甚相熟。”
西凌渡也不气恼,眯着眼笑了。
“此言差矣,如今你认识本殿,知道本殿的名字,本殿也认识你,怎就不相熟了,明六姑娘,本殿说的对也不对?”
明落嗤之以鼻,西番乃蛮夷之地,什么时候也注重礼仪教化了?张口闭口之乎者也,单凭他这身打扮,都显得不伦不类。
好歹也是流云贵客,不好太落了面子,若气走了西凌渡,皇帝那里也不好交代。
“殿下说笑了,妾身如今已嫁人,再以姑娘相称恐怕不好,殿下还是唤妾身归夫人的好。”
堵了西凌渡的嘴,明落欲起身离开,孤男寡女的,当众做在一起,恐招惹非议,她如今怕是躲都来不及,根本不想跟他多做牵扯。
要知道那些长舌妇的嘴,她可是在清楚不过,吐沫淹死人,绝非无稽之谈。
西凌渡无疑是瞧上她了,想拿着她取乐,明落岂会瞧不出来。
心里不快,面上越发清冷。
西凌渡一把拉住她的手,明落迅速躲开:“流云乃礼仪之邦,注重男女有别,怕是同西番不甚相同,烦请西凌太子自重。”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自觉下了面子,西凌渡脸色不好,忍着发作的脾气,怒极反笑。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这女人暗讽他西番蛮夷,作为西番的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如何还能无动于衷。
瞧不上他西番是吧,连带他这个太子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以,很好,单凭她这态度,他也要将这女人弄回西番,以便日后好好折磨……
“那么六姑娘不防告诉本殿,如何才算自重?”
西凌渡欺身上前,明落后挫两步,不经意差点闪到腰。
刚巧身后出现一堵人墙。
“西凌太子,这里是我流云皇宫,不是西番,太子自重才是。”
自重,又是自重!
西凌太子几乎要忍不住炸了,讽刺一笑:“流云太子好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