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起喝西北风(2/2)
除了对政敌很辣之外,到未传出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千岁府也没有明面上的女主人或妾室。
“回吧,没什么好看的。”
归鸣秀满意了,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就是打了个胜仗,这般大张旗鼓,耀武扬威,怕是这个太子也是不长脑子。
不想想自己因何去的战场。
皇帝不敢御驾亲征,强推了太子出去,皇帝本就心里堵得慌,如今大军凯旋,太子威望更盛,以皇帝一向多疑的性子。
啧……
太子这回怕是不做好。
“六儿说没什么好看,那便回吧。”
……
皇宫御书房。
得知太子凯旋入京,皇帝表面高兴,大肆夸赞一番,实际上归鸣秀猜测的不错,皇帝心里其实是不怎么舒坦。
本该是他御驾亲征的。
现下太子声望过大,他还正值春秋鼎盛,难免生出旁的心思。
“好,不错,太子此番立了大功,回头定要好生奖赏,传太子入宫见驾。”
约莫三刻钟,太子风尘仆仆入宫见驾,战袍已褪,换上太子蟒袍,一撩衣角跪地参拜道:“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坐在龙椅上默了片刻,待太子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平复心里那点不舒坦,方才居高临下地道:“免礼平身,太子一路辛苦,此番立大败南夏,实乃大功一件,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太子微微垂眸,以他的脑力,怎会不了解皇帝生性多疑的性子,只是他确实需要军功太增添自己的威望。
他虽是太子,可毕竟不是正经嫡出,皇后缠绵病榻,已无多少圣宠,皇后母族也是人丁凋落,未必就会全力帮他。
他要替自己打算,这次出征南夏,便是最好的契机,得了军功和声望,才能更好地站稳脚跟。
“父皇福泽上苍,我流云得天庇佑,都是众将士共同努力的结果,此番儿臣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皇帝面带微笑,脑子地点头:“太子能这么说,证明你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朕心甚慰,来人将先皇的随身宝剑赐给太子,望太子日后,能讲我流云,发扬光大,延绵昌盛。”
太子再度单膝下跪:“谢父皇!儿臣谨记教诲。”
皇帝挥手道:“好了,退下吧,回去好生休息。”
太子捧着先皇的宝剑起身告辞,待太子走后,皇帝定定看着门口出身半晌。
太子啊太子,以为他那点儿心思自己不知?罢了,且再看看他还能走多远……
太子离开御书房,首先去了皇后的凤仪宫请安,皇后近日身体倒是好了许多,见了太子,语气平和道。
“太子立下军功本是大功一件,但也需知伴君如伴虎,太过惹眼未必就好。”
毕竟多年夫妻,皇后还是了解皇帝的,太子本不是她亲生,却自幼养在身边,她自己有没有嫡子,将来许是还要指望着太子的。
所以眼下他们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才会稍加提点,希望他能好自为之。
太子明白,皇后的意思是让他韬光养晦,也晓得皇后同他是栓在一棵树上的,自然是真心希望自己好。
“母后教诲儿臣定当谨记,儿臣被迫上战场,如今得了军功还要招来妒忌,是该韬光养晦一阵子,母后放心便是,儿臣晓得该怎么做。”
皇后点头,闭上眼不再多说,太子明白其意思,起身告退。
……
几日后,
千岁府书房。
“最近太子府平静得很,太子几乎是闭门不出,推了不少拜贴,应酬也比离京前少许多。”
归鸣秀听着情报处二挡头禀报,心里明白,太子这是打算韬光养晦了,可惜,他未必会让他如所愿。
“去,拿了本公的帖子递到太子府。”
太子不知因何缘由九千岁居然向他递了帖子,莫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归鸣秀也有意站边了?
依着明家与归鸣秀的关系且不论,单单归鸣秀,东西两厂尽在他手,所说功高盖主,他不过上过一次战场,这点军功,可绝对比不上九千岁位高权重。
莫不是他也瞧出自己有潜力……
倘若归鸣秀当真站到他这一边,他这太子位可谓是更加牢固,无可撼动。
反以归鸣秀那样的性子,太子还真没有把握他是什么意思。
索性称病回了这一次。
“回了千岁府的帖子,便说本宫身子抱恙。”
归鸣秀不屑地勾起嘴角,抱恙?
倒也没那么傻,还晓得趋利避害,韬光养晦,估摸着是有皇后提点吧。
皇后虽贵为一国之母,全家上下的性情都是那么废,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最适合他们不过。
一退再退,绝对不是海阔天空,而是绝境,若非他兵不血刃弄夸了刘贵妃,如今皇后一族,即是秋后的蚂蚱。
强弩之末,也就这么点着能耐。
还有太子这么个不知恩意的东西,当真以为凭借那么点军功威信便能稳坐太子之位?
想的倒是挺好。
“罢了,既然给脸不要,何必再手下留情。”
二挡头垂头站好,心想千岁这借口找的也太过随便了些,原本便没抱着帮太子的打算罢。
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千岁所言极是,既然太子敢落千岁的面子,千岁又何必费心替他考虑。”
归鸣秀煞有其事地点头:“日后但凡有关太子之事,一律不必多管闲事。”
他倒要看看,墨守成规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刘家倒了。
后宫可不止刘贵妃一个有野心的后妃,皇帝也不仅仅有这两个皇子。
最近梁妃似乎很得圣宠。
梁妃的十皇子,刚满十岁。
还有新晋的秀女,亦有不少家室品貌具十分出挑的,皇后那般软弱的性子,缺了人扶持根本撑不起大梁,她父亲张阁老业已年迈。
张家……撑不了多久了。
过后归鸣秀同明落说起此事,想问问她有何看法。
明落反道:“千岁说的是,太子已及弱冠,皇上却正值盛年,又是心思极细之人,太子的想法太简单了,只要没了张阁老,单凭一个张皇后,怕是无法保全他的太子位,何况他还不是正经嫡出。”
只是张家毕竟同和亲王府有所牵连,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她是怕届时和亲王府会殃及鱼池。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次不简单,和亲王府不是还有个世子么,送去军营磨炼几年,总归能有所出息,届时和亲王府能有个挑起大梁的,不就可以了。
不愧是九千岁,果然老谋深算……不是。
“是足智多谋,千岁果然智勇双全。”
九千岁挑眉。
“别人倒也罢了,偏生六儿的马屁,拍得本公甚是舒坦,”
明落:……
太子得胜归来没多久,南夏早已递上降表义和,承诺百年盟约,几分真心不确定,但是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兴风作浪了。
与此同时,西番竟然也派遣使臣有意联姻。
明落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此番最后去西番联姻的,是慕容邵音。
“此次西番联姻,估摸着有些人没安好心,如今明家与千岁府关系紧密,他们不敢动明家,必会将主意打到同明家有牵连的人头上,亲贵中与我明家交好的,非和亲王府,邵音怕是首当其冲成为筹码,绝不能让邵音和亲西番。”
前世邵音郡主和亲后不到两年便客死异乡,和亲王妃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不久也郁郁而终。
西番撕毁盟约兴兵来犯,和亲王主动请缨出征,结果马革裹尸,慕容世子虽然袭爵,最后却还是独木难支,和亲王府逐渐走向败落。
和亲王府败落后,便是明家,唇亡齿寒一个道理。
“六儿怎知慕容邵音会成为和亲西番的人选,可是有事瞒着本公,嗯?”
明落一顿,有关自己此生最大的秘密,一时……有些犹豫。
归鸣秀眼神一闪,随即笑了:“无妨,待六儿何时觉得可以同本公坦白,再说不迟。”
明落怕九千岁生出心结,欲解释却被打住,明落此时不说,必是情有可原。
“无需多说,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信任不是么?六儿同本公是夫妻。”
明落扑进九千岁怀里呜咽,她的确还没有做好向他坦白一切的准备,许是太过突如其来。
“千岁……”
归鸣秀半搂住她的腰,下颚低着头顶:“无妨,本公相信六儿。”
“年关将近,府上可还未做什么准备呢。”
话题转移的太过跳脱,九千岁明显没适应过来,顿了片刻才道,过不过年的,往年都没准备过,千岁府从上到下尽是一帮光棍儿,那个注意那些。
旁人过年,指不定他们还在哪里忙着抓人呢。
“六儿想如何准备,全凭你做主便是。”
明落从归鸣秀怀里钻出来,仰着小脑袋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千岁说得轻巧,我嫁过来一年多,可连中馈都没主持过,库房账本什么的,我可是连碰都没碰过,难不成千岁还想让妾身自掏腰包不成!”
手指戳着硬邦邦的胸膛,一脸凶狠,暗喻九千岁太小气,舍不得把银子给她,都不让她管家的。
归鸣秀笑了。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六儿说的是,千岁府既有了女主人,自当夫人来主持中馈,是本公疏忽,六儿莫气,回头便让管家将库房钥匙和账本拿来交给你。”
明落嘻嘻笑道,就不怕她将他的家产败光了?
归鸣秀摇头:“倘若本公成了穷光蛋,那六儿便只能同本公一起喝西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