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当归VS 大档头(1/2)
转眼临近腊月,大雪飞扬,大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之感。
明落裹着狐裘大氅,在院子里踩雪,咯吱咯吱地响,归鸣秀早朝回来,便瞧见笑意盎然地小丫头踩在雪地上疯跑,脸色驼红。
快走几步把人揽进自己怀里裹好:“大冷的天儿怎地出来疯跑,仔细着凉。”
不由分说将人带回屋里,吩咐当归准备热水和姜汤去寒。
泡在浴池子里,享受九千岁亲自按摩服务,明落享受地眯起眼,帝王级的奢华,啧啧……
嗯……舒服……
明落呻吟一声,娇软道:“池子大得很,千岁也进来泡泡?很是舒服呢。”
这池子是前阵子明落专门央着归鸣秀让人修的,刚刚弄好,她也是第一次泡呢,这都要归功于前世杨闵行娶回去的贵妾,可是娇贵,什么都用最好的。
未发觉她一时心不在焉,归鸣秀耳廓一片潮红,待明落回神,归鸣秀已然落荒而逃。
不,不就是邀他一道共浴么,什么反应?至于嘛!又不是……
算了,她自己享受。
舒舒服服地靠在青瓷铺面的池壁上,脖颈后仰,半眯着眼,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归鸣秀在门外迎着冷风站了良久,稍后才缓步去了书房翻阅卷宗。
看了半天,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一本儿奏疏上写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瞧进去,脑子里尽是小妻子在水里嬉戏的画面。
莫名一阵燥热,放下奏疏改换本书看,连大档头进来禀报都恍若未闻,大档头干咳两声:“千岁……”
“何事?”
大档头眼观鼻鼻观心,忍着没说千岁您把书拿倒了……
“飞鸽传书,太子不日班师回朝,眼下估摸已经在路上了。”
归鸣秀沉吟片刻:“知了,退下。”
大档头走后,归鸣秀越发没心思理会政事,更无心看书,咻然起身出门。
竹瑾轩,归鸣秀的住所,如今也是明落的寝卧,隔壁便是浴池。
推门进去后发现,明落居然趴在池壁上睡着了,归鸣秀微微叹气,上前将人从水里捞出来包裹好,放到榻上。
屋里炉火烧的旺盛,暖如春日。
明落裹在被子里久了,鼻尖微微细汗,哼哼两声,不舒服地伸出胳膊:“千岁?”
“醒了?别动,本公帮你把头发擦干,免得头疼。”
明落遂不再动。
“千岁可还记得,成亲前千岁第一次约我去雅阁赏雪。”
“嗯,怎地,想去?”
明落嘻嘻笑了,回忆道:“起初千岁还喜欢深更半夜夜闯我闺房呢。”
归鸣秀轻笑:“不知是谁,初见便看本公看直了眼,每每缠上来耍无赖。”
六姑娘撇嘴,她还替他挡了刀子呢!怎地不提一提,想到与九千岁初视到如今不过两年光景。
居然都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怎地感觉咱们似乎年过半百了一样。”归鸣秀挑眉,此话怎讲?
“就是感觉握着千岁的手,什么感觉没有,像极了自己握自己。”
九千岁一顿笑骂,这叫相濡以沫!怎地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得不怎么中听。
且小丫头的意思是在说,最近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没了当初的新鲜?这才多久光景,若再过个几年,莫不是要厌倦他了?
这想法绝对要不得,是病,得治一治。
……
擦干头发后,归鸣秀将人抱在怀里耳鬓厮磨:“六儿可是腻味了本公,嗯?”
微不可查地危险气息,明落却是感觉到了,心知道九千岁怕是最不乐意拿这种事开玩笑。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票上岸,结果小岛即将淹没,眼看着自己要溺水而亡,绝对会崩溃,发疯。
“怎会,千岁怎地就爱胡思乱想,不是说过我喜欢千岁,就算千岁不要我了,这辈子我也要赖定你。”
头顶几声闷笑,手臂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在他腿上,明落颇有些不自在,她可什么都没穿,光裹着被子呢。
亏得屋里碳火旺。
二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彼此吸引,归鸣秀手臂一紧,明落闭上眼,嘴角微微开合诱人采撷。
正当九千岁欲情不自禁印上去的同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小姐,你泡得太久了,仔细着凉,奴婢加个碳火,要不要再加点热水啊?”
当归没头没脑地闯进来,一阵念叨,说完方才抬头,差点呼吸一窒,一口气儿没喘匀憋过去。
九……九……九千岁!
怎地千岁也在这儿,且看这模样,莫不是她打扰了什么……
当归红着脸都不知往哪看好,赶紧捂着眼慌乱道:“对,对不住,奴婢什么都没有瞧见,奴婢,奴婢这就走,小姐,千岁,您们……继续,继续……”
天夭寿的!怎地就这么倒霉了,千岁不是该在书房的嘛?之前她亲眼瞧见他有走的,多大会儿功夫?怎地又回来了!
搅扰了千岁的好事,是她会不会没命啊?
这要换了旁人,一顿板子怕是跑不了了,她该庆幸她是明落身边的贴身丫鬟,否则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九千岁冷冰冰道:“回来,替夫人更衣,待会儿要出门。”
出门?去哪?
明落没问,反正归鸣秀不会把她卖了。
留了句本公先去准备,待会门口见,看都没看心虚地当归一眼,当归暗自庆幸,亏得千岁没注意到她。
应该不会罚她了吧……
可惜还没庆幸完,走到门口的归鸣秀停住脚步道:“叫锦缎随恃即可。”
当归……
千岁莫不是故意的?晓得她喜欢凑热闹,偏偏到哪都只让锦缎去,不带她。
略委屈地撅起嘴巴看向明落:“小姐……奴婢也想去……带上奴婢嘛!”
归鸣秀突然瞥她一眼,当归下意识瑟缩下脖子,千岁的眼神……还是好可怕。
这般粘主人的丫头,着实让人不喜。
“六儿,介不介意本公做个媒,给你这贴身的丫头。”
嗯?
明落瞠目,从来不知九千岁还有给人做媒的爱好?瞧着同样瞠目结舌的当归,明落忽然觉得有趣的紧。
便问,千岁且说说看是谁。
配不配得上她家当归才是正经,不过还不忘顺带拍个马屁,说以千岁的眼光自然定是不错的,
归鸣秀抿唇道:“本公觉得阿大就很合适。”
主要是以阿大的性子,必然拿捏得住胆小如鼠的丫鬟。却从未想过,他一手**出来的心腹,大抵是像他一些的。
连他自己都是个护妻狂魔,日后大档头同样把当归捧上天,且私下里暗搓搓助着她,还时常打掩护。
归鸣秀恨不得从来不曾下过那样的决定。
眼下当归乍一听九千岁要将她许给大档头,顿时一怔,脸都白了,整个千岁府除了就千岁,数他最刻板。
且私下里丫头们都说,大档头最擅长刑讯逼供,万一……他会不会打她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当归就开始犯愁地胡思乱想了。
“小姐,奴婢,奴婢不想嫁人,奴婢还要服侍小姐呢。”
嫁给阿大一样是待在千岁府,一样可以服侍明落,只不过睡的地方挪个位置。
归鸣秀冷冷道。
当归避无可避,夸着脸一脸生无可恋地模样,九千岁看着心里舒坦,千岁府他说了算,一个丫鬟的婚事,他还做不了主?
“六儿觉得如何?”
明落想了想,大档头是千岁的心腹,平日也是住在千岁府的,当归这丫头一向心思单纯,外嫁她还真放心不下。
可大档头……他也是个太监啊!她自己嫁了个太监是无所谓,左右是她看中的,千岁是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当归不一样,这丫头思想传统得很,怕不会愿意,她又不想因此委屈了她。
“大档头好是好,为人可靠,是个能托付的,可婚姻大事,我还希望当归她可以自行选择。”
归鸣秀挑眉,六儿还真护着这丫头,不过是个丫鬟,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再普通不过,胆子又小,什么本事没有,除了忠心一点儿,几乎无可取之处。
及不上东厂专门训练出来的锦缎半分。
偏偏能让明落这么袒护,归鸣秀越发不待见她了。
“自古婚姻之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子替下人做主亦是应当应分的,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本公便让阿大准备着,抽个空下聘,定好日子在府里摆几桌即可,六儿可是还有更合适的人选不成?能让你这丫头继续留在千岁府的,比阿大还在上的人选?”
这倒是没有……
明落不得不承认,想让当归一直留在身边,还真就大档头最合适,因为整个千岁府里,除了丫鬟,全部都是太监啊!
左右一院子的太监,约莫也只能从中选出个最好的……
除非当归外嫁出去。
显然当归自己也明白过来,她今年都十七了,前面便已过了及笄之年,算得上年纪大了,再不嫁人怕是……怕是就要成老姑娘了!
之前是因为小姐还没出嫁,她是家生子,自幼服侍六姑娘,所以只能等着陪嫁,而今小姐都嫁了。
她怕是……
想通透后,当归咬了咬牙道:“小姐,奴婢……愿嫁!奴婢谢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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