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被人下药了(2/2)
可他大清早就回来了。
而且马就中毒了。
陆昭缓缓站起,看向瘫坐的王充赟。
矮胖子擦汗,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王大人,
"
陆昭声轻,却如针扎空气,
"马是后山苜蓿喂坏的。那片苜蓿,赵三割了三年,从没出事。
"
王充赟肥肉抖了一下。
"偏偏昨夜,大人在县城住宿,马就吃了带苦檀子的草料。
"
陆昭步步走近,赤膊如铁铸雕像,
"大人,您说巧不巧?
"
"你……你在说什么?
"
王充赟跳起来,
"你小子怀疑我给马下药,昨夜在县城留宿是为了撇清关系?
"
"可为什么这么巧?
"
陆昭逼视,
"大人又为何回来得如此早?
"
王充赟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空气凝固。
李自成缓缓站起,铁塔身躯投下阴影,罩住矮胖子。
目光在两人间扫,浓眉下,戾气渐聚。
"大哥,
"
他声低沉,
"咋回事?
"
陆昭没答。
弯腰从草料堆拾一颗苦檀子,指尖转了转,然后——
按在王充赟额头上。
力道大,留红印。
"王大人,
"
他说,
"这些马,我都救活了。但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
"什……什么条件?
"
"以后,
"
陆昭晃毒种子,
"对你夫人好一些。
"
王充赟瞳孔骤缩。
李自成上前一步,与陆昭并肩。
两兄弟,一个赤膊血污,一个铁塔攥拳,如两扇铁门,堵死矮胖子。
"还有,
"
陆昭声从牙缝挤,
"苦檀子,是谁掺进草料的?你帮我调查一下。
"
……
中午。
日头爬到天心,陕北的风停了,沙粒沉在地皮上,像一层薄金。
陆昭正在马厩给黑风刷毛。
马刷是鬃毛扎的,蘸了井水,一下一下刮过黑马油亮的皮毛。
黑风舒服地打着响鼻,蹄子轻轻刨地,溅起细碎的干草屑。
身后香风袭来。
不是马厩里的草料味,也不是皂角的腥气。
是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女儿家肌肤上的暖甜。
苏明媺披着斗篷,面纱遮脸,从后门闪入。
"你救了他和所有的驿卒。
"
她声音发颤,像风中的蛛丝。
"也救了我。
"
陆昭没回头,手中马刷不停。
刷毛划过马背,带起一道水痕,在阳光下闪了闪,又迅速被干热的空气吞没。
"夫人来谢我?
"
"来告诉你真相。
"
她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
那气息是热的,带着微微的喘,像刚跑过一段长路。
"也是来告诉你……我为何愿意跟你。
"
她缓缓摘
阳光透过破窗,照在她脸上。
像一朵带露的桃花,艳得逼人。
但那桃花上有痕——淡淡的青紫,从颧骨蔓延到下颌,是旧伤,结了痂,又被新血浸透过的颜色。
"王充赟。
"
她声音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身体不行。”
“三年来,他不碰,却打我。用鞭子,用烛台,用一切他能拿起来的东西。他说,我打你,是因为想听你的叫声。
"
陆昭的手停在黑风鬃毛上。
马刷悬在半空,水珠滴落,砸在干草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昨夜。
"
她抬头看他,眼中闪着泪。
那泪没掉下来,在眼眶里转,像两颗将坠未坠的珠子。
"是我第一次知道,被男人抱着是什么滋味。不是疼,是暖。不是怕,是心安。
"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他赤膊上的汗。
那汗是凉的,刚从马厩的闷热里渗出来,混着马匹的腥膻和草药的苦味。
"陆昭,我不求你娶我。我只求……求你偶尔想起我,偶尔抱抱我。
"
陆昭转身。
看着她脸上的伤,胸中一股火在烧。
他前世是现代人,懂尊重,懂平等,懂一个女人被这样折磨意味着什么。
"明媺。
"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像含了一颗温热的糖。
"以后没人再敢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