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明小六身世(2/2)
西凌晨哈哈一笑道:“归夫人容貌出挑,落落大方又有勇有谋。九千岁当真艳福不浅。”
听闻之前西番与流云一战,流云本无胜算,关键时刻就是这女人力挽狂澜,带来粮草,解了流军燃眉之急,使的西番落败。
原本西凌晨是怨毒这女人的,没想到那日湖上一舞,竟然让他难以忘怀。
明小六微微让开身侧:“西凌太子请……”
明小六极不喜西凌晨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人抓狂。
欠了欠身与转身离开,谁知竟被西凌晨一把拽住手腕。
“还请西凌太子自重!我可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又如何,归鸣秀不过是个太监,如何能同他比?
“归鸣秀那太监有什么好的,不若跟了本太子……”
明小六挣扎不过,刚想使出“必杀技”,便被人捷足先登,一掌震开西凌晨抓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西凌太子,可是我南宁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西凌晨双眸一眯,瞥了眼明小六和挡在她身前的南临沂,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哪里,本太子还有事,改日再叙。”
……
待西凌晨一走,明小六立马对南临沂道谢,同样亦不想跟这人纠缠,尤其是他身旁那个痞里痞气的澹台湖,妖娆的像个狐狸。
澹台若知明小六是这么想他的,恐怕会当场吐血三升。
“多谢三皇子解围。”
南临沂象征性客套两句:“举手之劳……”却不想明小六不按常理,居然真顺杆向下爬。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告辞了,三皇子留步。”
南临沂:……他真的只是客套一句而已。
澹台湖:……发生什么了么?咱也不敢问!
吃了个闭门羹,南临沂依旧热络得很,往驿站跑的更勤了,直到第三次见到了明小七。
“好端端的姑娘家,做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明小七有点蒙,片刻回神,又是个认错的。
“兄台莫不是眼神不好,是男是女分不清楚么?”
这回轮到南临沂蒙了,怎地好端端的姑娘,摇身一变成了男儿身?蓦地南临沂想到——双生?
“你是……小五?明小六的哥哥?”
明小七眼皮一抽,木着脸道:“是小七,我是弟弟。”谁让他晚出生那么一小会会儿。
南临沂几乎是喜不自胜。
最后还是赶来的谢璇出面打了个官腔,南临沂才告辞离去。
“南宁三皇子莫不是个疯子?小七以后离着远点儿。”
近乎疯狂的三皇子,被澹台湖拉着走出驿站:“南临沂,你要是在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信不信……本大爷不陪着你一块儿疯了!”
澹台湖心情非常不虞,明知南临沂有事,却摸不着头绪,完全一头雾水的状态。
南临沂犹豫片刻,看了看澹台湖,眼神逐渐平静下来道:“记不记得皇室有个传言,几十年前皇爷爷的嫡幼子在一场宫变中失踪。”
澹台湖神色一遍,瞳孔猛地一缩:“你怀疑明家姐弟跟……怎么可能?你有证据?”
南临沂垂眸道:“就是没证据才不敢说,不过你记得我曾说过明小六很是眼熟?”
澹台湖点头,示意他继续,南临沂便将在太后宫里看到的先皇画像说了出来,澹台湖自拍脑门儿无言以对。
“所以你紧凭一张画像便臆想出这么多?”
南临沂眼神微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单凭画像肯定是不行的,得有实证。
但时过多年,凭他怕是查不出什么头绪来,所以……得引起重视。南临沂算计着要让皇奶奶见到明小六才行。
于是南临沂进了宫,当着太后的面将明小六好一通夸奖,太后一时兴起,起了见一见的心思。
明小六心怀忐地被请到南宁皇宫,面见太后。
“妾身见过南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老太后手臂虚抬:“起来吧,无需拘礼,赐坐。”
明小六规规矩矩坐好,猛一抬头,老太后便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妾身闺名小六,家父姓明。”
老太后几乎潸然泪下,呢喃着:“像,太像了!”
“母后说像什么?”
一声唱礼:“皇上驾到流云九千岁道!”过后,南宁皇帝一身明晃晃地龙袍迈进太后寝殿。
太后这才回过神拉过皇帝的手颤抖道:“皇帝,你过来看这孩子长的像谁?”
皇帝搭眼一瞧不禁也是一怔,确实是像极了父皇年轻时的样子。
可这能说明什么?
太后泪目道:“若是宏晟还在,的模样是与你父皇最像的”。
皇帝微微一顿,太后的意思是怀疑这丫头是宏晟的孩子?
太后含首。
可这种事情也太巧合了吧,皇帝缓了口气道:“事关皇家血脉,兹事体大,不可轻易下定结论,母后还是莫要太过着急了,朕定会查明此事。”
明小六此时小心挪到桂林秀身后,归鸣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明小六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扯到南宁先皇那里去了?
南临沂却跳出来:“孙儿到是有个法子。
太后急切道:“是何法子,说来听听?”
“滴血验亲。”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太后深以为然。
零小六却差点晕倒,还滴血验亲,验什么亲?难不成她还能是南宁皇帝的女儿,南宁的公主不成!
太后踌躇片刻,滴血验亲确实是最好的法子,忽然怅然一声道:“四十多年前南宁皇宫政变,险些颠覆朝纲,那些乱臣贼子逼宫之际,哀家为抱皇室血脉,偷偷将年纪最小的小儿子宏盛托人送出宫外,不想政变结束之后宏晟竟然失踪了,自此没了音讯,哀家日夜盼夜夜盼,可……”
太后身旁的老嬷嬷即使扶住踉跄一下的太后,老太后轻轻拭了眼泪:“去将先皇的画册请出来。”
老嬷嬷领命将南宁先皇的画像拿出来展开,明小六看得瞠目,搭眼看过去,画中之人的确同她有几分相似,约莫五六分吧,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光凭长相吗?
归鸣秀眉毛一拧道:“南宁太后,恕本宫直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岂能单凭一副画册便能认定本宫的妻子与您的那位小儿子有何关系,未免过于片面草率。”
老太后似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抖着手道:“那便滴血验亲,由哀家来。”
老太后命宫女端来一碗清水,两根银针置于面前。
刚欲伸手便被南宁皇帝拦下:“母后年事已高,还是让朕来,朕与弘盛一母同胞,应该也是可以验证的。”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南宁皇帝接过一枚银针刺破手指滴到水里,宫女又将托盘递到明小六面前。
明小六是赶鸭子上架,即使再不愿意,在人家的地盘上,多少还要要给些面子的,不就是扎那么一下嘛。
闭着眼手上一用力银针刺破手指,待睁开眼后,一滴血叮咚一声落进水里,场面顿时鸦雀无声,都在观望结果。
不多时,众目睽睽之下两滴鲜血居然真的逐渐融合到一起,明小六不敢相信地捂住嘴,靠到归鸣秀怀里。
太后一脸欣慰,再次潸然泪下,颤颤巍巍一步一步走到明小六面前,缓缓伸出手触碰明小六的脸颊:“好孩子,让你们受苦了,可否告诉哀家你父亲他……?”
不用继续说明小六也知道她想问什么,老太后是想问她的父亲是否还尚在人世。
明小六不知如何作答,半晌后才轻轻开口道:“我自幼父母双亡,不过我还有个双生的弟弟他叫名小七,太后可想见见?”
即便匪夷所思,滴血验亲已经证明,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明小六的骨肉至亲。
倘若她与小七当真是南宁的皇室,对小七将来也算有一个靠山。
何况方才在她说出父母双亡的时候,老太后明显一个趔趄,差点儿悲伤过度撅过去。
或许小七能够代替她等了多年的儿子,弥补下安慰吧。
“母后万望保重身体,节哀顺变才是,所幸宏盛还有后人在世,如今寻回,也算是宽慰,此事临沂当立一功。”
南临沂笑着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都是皇奶奶和父皇福泽天佑,才叫我们寻回堂弟堂妹。”
皇帝又下旨让明小七入宫,瞧着比明小六更有几分相似先皇的小七,太后更是激动。
得知前因后果的明小七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和小六竟然是南宁皇室的后裔,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简直就是扯淡,让他如何能够相信。
若非小六亲口说有滴血验亲为证,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因着这件事,耽搁了归鸣秀返回流云的时间。
老太后你亲近为由,让明小六在宫中小住几日,一日上午祖孙二人闲话家常之际,老太后拉住明小六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小六啊,你毕竟是我南宁的郡主,下嫁便也算了,可嫁给一个宦官委实说不过去,何况对你将来的幸福……”
老太后点到即止,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希望明小六与归鸣秀能够分开。
南宁最不缺世家子弟,青年才俊,总能找到合心意的与她匹配才是,好过跟一个太监。
明小六当即变了脸色:“太后,小六与千岁乃是真心相待,还请太后看在父亲的面上,便不要多加干涉,若您当真心疼小六,就不要棒打鸳鸯。”
太后顿了顿,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嬷嬷碰了碰,便收了回去,不再提及此事。
第三日一早,归鸣秀便奏请入宫来接明小六。
太后一见归鸣秀,心底都凉了半截儿,便借口将明小六支了出去,打算跟归鸣秀说些什么。
归鸣秀身形笔直,不卑不亢。
“哀家故意支走小六,是有话想对你说,希望你心里有个数。”
归鸣秀念在她尚且是小六现在这副身体的亲奶奶,多了一丝忍让,压制戾气道:“太后但说无妨。”
“想来你也清楚你自己,你觉得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哀家告诉你,是不能有个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能生儿育女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憾事,所以哀家想说的,你可明白……”
归鸣秀沉下脸,毫不退让道:“希望太后明白一件事,小六是本公的妻,这辈子也只能是本公的妻,倘若小六赞同太后的说法,有意离开本公,想必太后也不会苦口婆心来规劝本公吧。”
太后欲反驳两句,却被归鸣秀堵的哑口无言:“还有一事希望太后明白,本公是流云的使臣,太后不希望因为小六引发两国兵戎相见吧,还请太后自行斟酌,本公告退。”
太后气色浑身发抖,指着归鸣秀的背影你……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