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待我长发及腰,千岁娶我可好?(2/2)
“山河图,无需本公多说吧。”
他们之间的交易,灭绝前朝皇室,山河图双手奉上。
沈默轻笑:“千岁无需着急,说好的,山河图在下自然会双手奉上,只不过眼下,图不在我手上。”
归鸣秀听后唇角一抿,不在身上?
呵!
“想死,本公送你一程。”
“非也,我说的是实话,山河图确是不在我手上,我把它放在云岭之巅的一处千岁大可派人去找。”
找得到找不到,可就不管他的事了!
归鸣秀手指捏着酒杯,险险捏碎,明小六方才注意到,这个沈默,右手无名指上刺着一小块蛇形刺身。
是他!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千岁府第一次掳走她的面具人。
他竟然是归鸣秀的“卧底”,真是好大一步杀棋!沈默……竟然是沈家的人。
掩饰住心中骇然,明小六瞧见归鸣秀缓缓放下酒杯,眸子一冷道:“既然如此,那本公还留你何用?”
意思是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
沈默一怔,瞪着归鸣秀脸上一抹薄怒:“归鸣秀,你想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九千岁冷嗤:“本公与你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说好了你以山河图换前朝皇室余孽尽诛,只是如今是你毁约在先,再则,本公从未许诺过不杀你。”
果然,玩儿算计,深谋远虑,谁也抵不过九千岁。
是啊!
交易归交易,他又没说过交易完成之后不会杀他,这算不得过河拆桥吧。
沈默手指紧握,另外一只手放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随身长剑。
归鸣秀不咸不淡道:“你以为在本公面前,你还有还手反抗之力?”
简直不自量力。
沈默啊沈默,跟九千岁玩儿套路,还需再修炼个几百年。
沈默微微颤抖过后,认命了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张皮纸扔给归鸣秀。
“东西给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从今往后消失在你面前,永不踏入流云。”
归鸣秀看了两眼,默默收起皮纸,明小六好奇,那便是山河图?前朝皇室的藏宝图?
不过她更好奇,沈默究竟同前朝皇室有何仇怨,宁肯将半藏拱手让人,也要与归鸣秀“与虎谋皮”。
话是不怎么中听,事实如此不是。
“归鸣秀,山河图已经给了你,你若说话不算还想杀我灭口,大可动手就是。”
当初他选择同归鸣秀合作,便想到过最后的下场,不过能报了血海深仇,他亦死而无憾了。
归鸣秀冷道:“若你此生再敢踏入流云,本公绝不手软。”
沈默佯装镇定,拱了拱手起身走出船舱,放下一艘小船划船离开时,才堪堪吁了口气。
大船之上,明落狐疑地瞥向归鸣秀袖中的不知什么皮制成的图纸。
这就是山河图?
原以为会是一幅字画什么的,没想到……
“千岁,这就是传闻中的藏宝图?真的假的,难道真有半藏不成?”
归鸣秀睨她两眼:“怎么,你也觊觎宝藏?”
明小六摇头,宝藏什么的,无非就是一堆宝贝,金山银山又有什么要紧,银子什么的,这辈子够花,且花不完的花不就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归鸣秀轻笑,好一个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既然如此……
“你当真这般想?”
“当然。”
还能有假不成,她又没那么大的野心,这辈子吃穿不愁还能管到下辈子么?至于蒙荫子孙什么的,她和归鸣秀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子孙后代了,至于小七……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倘若后辈有出息,自然不需要祖辈蒙荫,若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即便万里河山还不是一样败光。
否则自古以来,哪里有那么多的朝代更替,亡国之君。
归鸣秀久久不语,忽然看着明小六的眼问道:“可要听本公吹笛。”
“好啊,千岁的笛音是这时间最动听的曲子。”
归鸣秀哼笑一声:“油嘴滑舌。”
接下来一室笛音缭绕,久久不绝于耳。
……
在江面飘了很远,待折返靠岸时天已变暗,暮霭渐沉,夕阳映着霞光,宛若天边挂了一抹暗红。
归鸣秀一声口哨,黑色的的汗血宝马嘶鸣,呼啸而来。
“回吧。”
九千岁将明小六抱上马背,自己纵身一跃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待我长发及腰,千岁娶我可好?”
回府后,夜深人静,分别之际,明小六忽然拉住归鸣秀的手袖道。
归鸣秀直挺着后背僵硬片刻,而后回过身,将明小六按在墙上。
“你不是自称本公的未婚之妻?何时嫁娶,本公以为你已经想好了。”
明小六扭头,是想过了,只不过还需他点头不是,不然她还能强娶强嫁不成。
归鸣秀忽而道:“你还未及笄。”
明小六顿时笑开了,只是暂时未及笄而已,还有一年不到她便及笄。
“那再等一年?待我及笄,千岁便娶我,千岁可是答应了?”
“本公若不答应你欲如何?”
明小六噘嘴,不答应?
“那我便离开千岁,走的远远的,去山里嫁给猎户,过砍柴打猎的生活,也是恣意。”
归鸣秀脸色渐暗,咬着牙道:“你敢。”
明小六哼声,若他不娶,便看她敢是不敢!
“本公没说不娶。”
“那便是同意了?君子一诺重千金,千岁可要不能反悔。”
归鸣秀:……
感觉又被小狐狸算计了。
时光如走马观花转瞬飞逝,八月底三年一度的秋围考举又来临了。
明小七原是没机会参加科考的,毕竟他才读了多久书,只因明小六一句话,九千岁亲自特许明小七参考。
整整三日,明小七从大门出来时已是浑身大汗淋漓。
“考不考得好都无关紧要,小七,心态放平衡。”
这一次不过是给她打个底而已,本就没报希望,只要他不怯场,回书院再读上几年,下次参加科考实力定会大增。
毕竟十年寒窗苦读,才得一朝金榜题名。
明小七点头:“我知道,小六不必替我担忧,我还好。”
明小六点头,那便好。
待放榜那日,明小七在城门下看了半天,终于在最后那一排找到自己的名字,一时喜不自胜。
没想到,不过试试而已,居然还中了秀才。
打今儿起,他便是秀才了!
“小六,小六,我中了秀才,中秀才了!”
“恭喜你啦小七,已经是秀才公了。”明小六眯起眼笑,明小七喜不自胜,挥手同明小六道别,他只是专程过来告诉小六一声,郑怀远他们还等着给他摆酒庆宴呢。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明小七兴致勃勃直奔聚贤楼,谁料想半路上竟出了岔子。
一辆失控的马车,猛然在街上横冲直撞,车夫显然已经控制不住那匹发了疯的马。
人群纷纷闪躲,你推我搡,明小七回神之既慌忙躲开,一抬头猛然瞧见盯着他出神看的青年公子,明小七下意识跳出来推开他。
“兄台快躲开!”
人是被推开了,可是冲出来的明小七被马蹄踢到头顶,滚出老远。
怔怔出神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归鸣秀摆了一道,与金香玉定亲的谢璇,谢小公爷。
直到明小七被马踢倒在地,翻滚了几圈,谢璇方才回神,眼看马蹄又要落到明小七身上。
谢璇急促跑过去,翻身上马,千钧一发之既,堪堪勒紧缰绳,安抚下发狂的骏马。
待它老实后,谢璇才急急翻身下来,抱起明小七一路狂奔到医馆。
“让开,统统让开!快让路!”
抱着额角不断淌血的明小七,谢璇双眼通红,这人是因他才受伤的,不管他是谁,是男是女都已经无关紧要,人命关天。
最近一家医馆,老大夫检查了半天,谢璇急得直搓手:“怎么样?大夫,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头,谢璇险些一个趔趄摔倒,以为明小七不行了。
方才他才想起,这个与明小六长得极像的人,不就是那日追明小六时阴差阳错的那个。
明小六,明小七,长得又这般相像,谢璇岂会不知,二者必有关系许是兄妹。
倘若明小七因他出个什么意外,他良心不安之外,又有何脸面面对明小六。
“大夫救他,一定要救他多少银子都行,救救他。”
老大夫摆手,这才道:“公子误会了,那位小公子暂无性命之忧,只不过伤了头部,脑补有血块充积,可能会影响到眼睛,唉……”
老大夫叹了口气:“实话说了吧,这位小公子可能会失明。”
失……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