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秀恩爱(2/2)
真真是见了鬼了!他就不信归鸣秀样样精通,就没有他不行的?
气煞人也。
明大人这个脾气,就是看归鸣秀不顺眼,即使成了他女婿,不在朝堂上参他,下了朝也要针对针对。
“这局算我输,再来一局!”明落都要没眼看了……
倒是明阁老一时手痒,将明大人拉下去,坐到归鸣秀对面:“老夫与你对弈一局如何。”
归鸣秀点头,收拾棋局:“可。”
二人猜先,结果是明阁老持黑先行,刚才看了归鸣秀的棋艺,明阁老可不会以为他年轻就低估了,哈哈一笑道,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
一子落定,归鸣秀迅速落下一子,明阁老看了一眼稍作点头,这是要主动进攻了?之前同明大人下时,他可是以防守为主,转战中盘才一改进攻风格。
这么说之前还是归鸣秀留手了?如今对上明阁老,才用上实力。
明大人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
真心希望父亲能赢了他,给他点眼色看看,只是到后来,归鸣秀越发凌厉,明阁老明显吃力了些许,明大人看得是干着急,可惜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
棋到中盘,明阁老逐渐偏于下风。
“明秀啊,你这……忒不厚道,之前同你岳父下时,可没这般凌厉。”
归鸣秀勾唇:“之前有意相让,祖父可与岳父不同。”意思是明大人那副半吊子水准,还不足以让他用尽全力!
果然明大人更气愤了,归鸣秀绝对是故意的,暗暗又给他记上一笔。
明阁老哈哈一笑,果断认输。
“老四啊,你也甭小家子气了,明秀我看着不错,往后好好对待六丫头,莫委屈了她,明家的女婿,老夫认可了。”
明阁老是第一个认可归鸣秀的,且当面表明出来,归鸣秀起身施了一礼,是晚辈对长辈的礼数,算作回应。
“祖父放心,我自当好生对待六儿。”
明阁老笑着点头,起身直了直腰道:“行了,你们年轻人玩乐去吧,人老了容易累,老夫歇着去了。”
明阁老一走,明大人剜了眼归鸣秀气哼哼甩袖走了。
明大公子明显,顺了顺台阶,打破尴尬:“天色渐凉,千岁可有兴致与我等煮茶饮酒,小酌两杯?”
“大公子既有兴致,本公理当奉陪,文人雅士那一套本公不甚懂,看个热闹倒也无妨,两位连襟亦是科举榜上有名之人,想来必是文采斐然。”
明落见九千岁兴致缺缺,插言说道难得天气晴好,高谈阔论有什么意思,我们这些女眷也掺和不上,不如去郊外赛马,岂不快哉。
明大公子第一个附和,既然六妹妹有兴致,他这做哥哥的,当然要表示支持。
归鸣秀自然毫无异议,小妮子想疯玩,他陪着就是,其他人自然没有反驳的。
“那就这么定了,走,赛马去。”
一群年轻男女打马出城,明家两位公子的夫人具是千金闺秀,小家碧玉的那种,起码这样疯张的事做不出来,凑个热闹坐马车去的。
明家的三个姑娘都是自幼习过马术,尚在闺阁时便时常跟着几个兄长偷溜出去玩乐,二姑娘和四姑娘自打成了亲,亦是许久不曾骑过马,一时兴起跟着明落一起纵马驰骋。
“除城五里有座凉亭,咱们比比谁先到如何?”
明落一身男子骑装,明眸皓齿,英姿飒爽,略显娇小的身子骑在马上,像极了未及冠的小公子模样。
二姑娘朗声附和道:“好啊,那就比比,相公,可千万别丢脸了!”
明二姑娘与张翔安都是京中勋贵圈儿里的,自幼便相识,加上明家已过世的老夫人,和张翔安的祖母是手帕交,两家素有交情,明老父人在世时亦常常走动。
所以俩人算得上青梅竹马,张翔安同明二公子还是好友,未成亲时二人就时常凑在一起,明二姑娘的性子,张翔安可以说是一清二楚,自然知晓明家的姑娘都是属于活泼好动的。
半点都不意外。
反倒是童启航有些瞠目,他家夫人自打成亲。一直都是文文静静,安安分分的长房媳妇,他从不知道自家娘子马术这般好,且从未见过她这般纵马飞扬,英姿飒爽的一面。
心上骤然一跳。
“晚晚,我来啦!你可得加把劲儿,为夫就在前面五里亭等你!”
张翔安短鞭一扬,策马追过二姑娘明晚晚,明晚晚嘴角一哼,那就看谁先到!
“二姐姐,六妹妹等等我呀,咱们可不能输给他们,相公!妾身先走一步了……”
童启航唇角一扬,眼底都在闪光,这般模样的明清音着实耀眼,让他倍感意外。
“音儿莫说大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起初明落是占了先机的,只是没多久便让明二公子追赶上,且落了一截儿,而后大公子,二姑娘紧随其后,眼看便要落于下风,明落快马加鞭扔是不及。
正待不满紧紧跟在身后的九千岁忽而策马飞腾,越过明落身边时手臂一捞,将人带上自己马背,明落心领神会,抱住归鸣秀的腰道。
“千岁快点儿,追上他们!”
最终自然是九千岁一马当先,领先拔得头筹。二姑娘晚晚嗔笑明落,这算不算是作弊了?
明落笑嘻嘻道:“二姐姐若不心悦诚服,大可让姐夫带你赢嘛!”
张翔安讷讷一句,他怎比得过九千岁……
话说九千岁真的是琴棋书画骑射六艺皆精呐!
明落下巴微扬,好不谦虚地夸耀道,那是自然:“千岁自是无人匹及。”
众人默……
纷纷瞥眼,没眼再看了。
这俩人,一个宠妻成性,一个炫夫成瘾,真真是绝配。
几人神采飞扬的在五里亭等了些许,明府的马车才不疾不徐地驶过来,聚首后聊了一会子天儿,晌午时摆了餐布席地而坐,茶水糕点一应俱全。
午后才慢悠悠策马回城。
再过两日,便是明阁老七十大寿。
明府上下还是忙碌起来,准备请柬,预备宴席,忙忙叨叨的,都是明夫人张罗的。
明夫人亦是名门闺秀,家中嫡女,闺阁中时便跟在母亲身边学习掌家之道,又主持中馈这么多年,自是置办的井井有条。
两日后寿宴。
明府高朋满座,甚是热闹,连皇帝都亲自到场,现了个身便早早离场。
皇上离开反而让众人松了口气。
一众同僚纷纷敬酒,明阁老老当益壮,饮了不少,些许皱纹的脸上染上丁点驼红之色。
晓得再喝怕是就要高了,明阁老开始借故推脱,明大人替挡了不少。
期间也有人想顺势巴结归鸣秀的,起身端着酒杯过来毕恭毕敬道:“下官借花献佛敬九千岁一杯,下官先干为敬。”
归鸣秀眼皮都没撩一下,稳坐如山,那个官员脸上一红,灿灿地端着酒杯坐回去。
东厂九千岁,可不是谁都巴结得起的!被落了面子的四品官强颜欢笑,心底倒吧归鸣秀鄙视个遍。
呸!不就是个太监,什么东西……
还有明家,不就是生了个能迷倒太监的女儿么,以为巴结上一个太监,就能保持中立了?
官员嗤之以鼻,典型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总之算是把归鸣秀记恨上了,其他也有心想要巴结的,见他碰了钉子,哪里还敢自讨没趣。
明落一个眼神过去:厉害了我的千岁!
够高冷。
归鸣秀撇唇,那样的人他还看不进眼里,也不值当他给这个面子。
眼神交汇,交换几个信息:不怕得罪小人啊?这种趋炎附势之人,大多是小人无疑。
九千岁回以眼神,不看他是谁。
对,对,对,比起阴狠,谁及得过九千岁。
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让人看了都腻得慌。
以归鸣秀的身份地位,自然是同明阁老坐住宾席的,阴着明阁老是今天的主角,又是长辈,坐在主位,归鸣秀与明落次之。
自打归鸣秀落了之前那个官员的面子,便再没人硬着头皮上赶着巴结,即便坐在主宾位,也大有一种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冷清之感。
多数人上前也只拱手行礼,叫声千岁,归鸣秀乐意便点下头,不乐意全当没听见。
唯有明家人举杯时,很给面子地同饮,明二公子还记得前几日被灌醉的“一箭之仇”,此时笑容满面地邀着几个好友过来。
“千岁,来,我敬你。”
二公子身后三五个世家子弟心里直抖,那可是人人畏之如虎的煞星九千岁!这么大摇大摆的要轮番灌酒……
宏昊兄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他敢……他们未必敢啊!
归鸣秀眉眼一挑,起身执起酒杯抬起手臂,虽是一只手,却也是天大的面子了,要知道即便是一品大元,也未必有这个面子让他回敬。
明二公子咧嘴一笑,一饮而尽。
随后那几个世家子弟,不知道是受了鼓舞还是多了两杯有点飘,居然当真轮番朝归鸣秀敬酒。
“今日祖父大寿,不宜太过,舅兄若有性质不若改日,本公自当奉陪。”
舅……舅兄……
明二公子差点把喝进去的就再喷出来。
归鸣秀喊他什么了?
为掩饰尴尬,明宏昊带着人灿灿离开。
直至夜里酒席方才散去。
明阁老和明大人都是扶着回去的,桌上也有几个明阁老的世交,喝点亦是东倒西晃,被小厮扶出大门上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