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运筹帷幄(1/2)
归鸣秀同明落并肩而行,大摇大摆进了知府衙门,立马有捕头在知府耳边上咕哝几句,知府变脸一样,整张脸都要开成个**,几乎是小跑下来,点头哈腰道:“千,千岁,您请,请上座。”
“不必,本公今日只是旁听,你来审。”
说罢走到一旁早早准备好的太师椅上坐好,旁边还摆了案几,以及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明落亦大大方方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
知府这才哆哆嗦嗦走到台上:“那……那下官就僭越了……”
惊堂木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九千岁面前,他哪敢放肆。
“升,升堂,来人,待被告张芳儿。”
张芳儿一身囚服,才一个晚上就折腾的不成样子,头发披散着,手脚都带着镣铐,对个姑娘来说,委实过重了。
可她得罪的是九千岁,没直接砍了已是仁慈,狼狈些也是理所当然。
张芳儿貌似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阶段,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娇生惯养,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落差太大,难免的。
见着坐在一旁的归鸣秀和明落,眼泪刷刷往下掉,跪在地上哀求:“千岁,是小女有眼无珠,求千岁大人大量,绕过小女吧!”
归鸣秀眼角一眯,似笑非笑瞧着狼狈的张芳儿:“你的意思是瞧上本公是你有眼无珠?”
张芳儿心都凉了,她……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不是,不是,九千岁人中龙凤,是小女高攀不起,小女痴心妄想。”
张芳儿哭哭啼啼,归鸣秀看着心烦,就这样的,还想肖想他?简直耻辱。
明落掩嘴笑了:“张姑娘这话半点都不违心么?怕是在姑娘心里,哪怕千岁再如何位高权重,也称不上姑娘的良人吧,毕竟他是个宦官嘛!姑娘此时怕是悔不当初吧。”
就是悔不当初,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他是太监,怎么会缠着他不放。
可张芳儿还不想死,哪敢照实了说。
垂着头跪在地上:“小女不敢。”
明落学着归鸣秀似笑非笑的表情道:“这么说,都是误会咯?”
张芳儿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误会……”
“虽是误会,张姑娘的举动亦给我和我家夫君造成不小的心里伤害,差点导致我们夫妻不和,如今既知道是误会,张姑娘是否要拿出诚意来,赔偿我和夫君的所受的不必要损失。”
什么?
张芳儿一脸懵逼,不仅张芳儿,就连准备“审案”的知府都蒙了,千岁夫人这是准备闹哪样?
不是说要过堂么?怎地好像要“私了”的样子?纵使疑惑,九千岁没发话他也不敢说,更不敢问。
提及损失,张芳儿忽然开了窍一样,这是暗喻她们可以拿钱消灾是吧?那就好啊!他们张家身为云城首付,别的不说,穷的就剩银子了。
“赔,多少都赔,此事可同我爹商量!”
多少都可?这可是你说的……
明落满意了:“大人,结案吧,我们决定私了了。”
知府:……
巴巴地向九千岁看了一眼,归鸣秀不动声色点头,知府只得照办,草草结案。
过候张家原以为逃过一劫,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为“赔偿”这事儿,从云城首富,差点倾家**产。
张家败落,好歹还剩些产业保住,加上李耀民还是太守,靠山不倒,还巴上九千岁这棵大树,说不清是走运还是倒霉了。
此间事了,归铭绣等人不日重新启程,前往青城。
连赶了几日路,终于抵达目的地——青城。
青城位于流云,西番,南夏三国交界地,属于三不管地带,城内乱的很,多数都是逃犯,或流亡者。
能在这里扬名,站住脚的,都是绝对的穷凶极恶之徒。
刚进城,归鸣秀便吩咐大档头和四挡头,不计一切代价照看好夫人要紧。
二人领命:“是。”
明落心头一暖:“有千岁在,我不怕。”
归鸣秀抚弄黝黑的小脑瓜顶,心底柔成一片:“放心,本公自然护得了你。”
三泉客栈。
九千岁一行下榻之地,三不管地带地处偏远,比起繁华之地不知差上多少,这么一家客栈,最大最好的房间都比京城最次的末等间差上一大截。
出门在外,本就估计不到那么多,坐在硬邦邦的木板**,明落一句抱怨没有。
这种床,她以前也睡过。
锦缎从马车里搬出一套被褥,还有狐狸皮的毯子,一番点状,比先前好上不少,难怪,千岁出门前带了那么多箱子放在车后。
感情早有准备。
“天色还早,不过此地鱼龙混杂,乱的紧,还是待在房里比较好。”
“好,不过千岁现在可以告诉我,咱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吗?”
一路上她都忍着没问,直到入了青城,明落晓得这里是三不管,什么东西值得九千岁亲自出马?思来想去,莫不是前世这个时期,人人欲得的前朝藏宝图,山河图?
据悉,山河图的确曾经现身青城,只不过明落知之甚少,听说最终是无疾而终。
也有传言说,宝藏被九千岁据为己有,还有说根本没有宝藏,不过是空穴来风。
真像如何,已不具考究。
不过九千岁既然来了,估摸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归鸣秀挑眉,不相信以小丫头的聪明劲儿猜不到。
“六儿不妨猜猜,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明落撇唇知道在他面前藏不了拙:“莫不是山河图?”
“聪明!”
刮了下小巧的鼻尖,归鸣秀眉眼带笑,明落皱着眉看他:“千岁觉得真有所谓的宝藏?”
归鸣秀摇头:“是真是假,总要亲自证实了才好盖棺定论。”
有自然是好,没有,卯大劲白跑一趟,亏不了什么,无本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倒也是,明落深以为然,还是千岁“老谋深算”。
九千岁不乐意了:“什么叫老谋深算?你夫君我是运筹帷幄。”
头一回见他自卖自夸,还挺新奇:“是,是,是,夫君的本事妾身当然清楚,您这运筹帷幄,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手到擒来咯?”
……
住进客栈的第一天,明落不曾露过面,直到第二天晌午,同归鸣秀下楼用膳,楼下吵吵嚷嚷。
他们这桌刚上好酒菜,门外进来一伙人,为首的那个大刀阔斧,满脸络腮胡子,膘肥体壮,下身儿围着类似虎皮一样的半身裙,一把短刀别在腰上,看起来就像什么什么寨的土匪头子。
身后几个小弟个个拎着刀,一脸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好惹。
“掌柜的,三间客房,好酒好菜都给爷上来。”
掌柜的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妖里妖气扭着腰肢挥手绢儿:“得嘞,几位爷请稍候,马上来啊!”
状似土匪头子的络腮胡汉子,大马金刀坐到一处空位,一脚踩到凳子上,抽出腰刀放在桌上,一坐下就开始骂骂咧咧。
“格老子的,鬼面那个乌龟王八蛋,居然敢给老子使绊子,也不看我笑三刀是谁,这次没剁了他算他走运。”
络腮胡子气哼哼喷了个鼻音,明落听得有趣,看样子像是一帮江湖人,这个她就不甚了解了,闯江湖的,大多一身匪气,尤其是能出现在三不管这种鱼龙混杂之地。
“那女掌柜倒是有些意思。”明落压低声音在归鸣秀耳边说道。
能在这里开客栈,且混的风生水起,这么多大老爷们儿最多言语上调戏两句,真动手动脚的却是没有,似乎很是忌惮,这样的女人岂会是一般妇人。
“是非一般,毒娘子凤七娘,谁敢轻易招惹,除非不要命了。”
归鸣秀替她解惑,那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毒,江湖人称毒娘子,那些人又不是活腻歪了,难不成还想来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风流韵事。
若是个天仙一般的姑娘也就罢了,年过三十的半老徐娘,谁会拿命去换,脑子被门挤了不成。
明落啧啧两声,毒娘子啊?就是用毒高手一类的咯。
吃饱喝足,明六姑娘一抹嘴准备起身,热闹了看了,情势呢看样子大抵也都在九千岁的掌握之中,回去补个回笼觉,兴许晚上还会有人热闹看呢。
这么间不大不小的客栈,还挺复杂。
“饱了,回屋吧。”
九千岁自然相陪,自打入了青城,归鸣秀就一直守在明落身边,片刻不离。
“千岁觉得山河图当真在青城?”她怎么有种预感,此事没那么简单呢,偏偏是这三不管之地。
“传言山河图在沈家手里,沈落景已死,临死都没交代山河图的下落,如今山河图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传闻它就在沈落景的胞弟沈落寻的身上,而沈落寻就是玉面书生,朝廷通缉多年的要犯,所以他在三不管的青城,到也说得过去。”
这么回事么?
“听上去是有理有据,无懈可击。”不过她就是觉着事有蹊跷,所真要说出个所以然,可能就是……凭感觉吧。
归鸣秀修长的手指抚弄柔顺的头发:“好了,有我在,还用不着你操心这么多,放心吧,交给我,再忍忍,很快就可以回京了。”
明落点头,既然如此,那她就只管看戏好了。
晚饭照旧实在楼下吃的,因为明落说想听听那些人讲那些杂七杂八的各种新鲜事儿。
晚饭过后,故事也听的差不多了,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闹哄哄的又开了桌赌局,掷骰子,赌注不是银子,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
“怎么样顾老五,敢不敢跟大爷赌一局?就赌你那把蝴蝶刀怎么样!敢是不敢?”
顾老五不屑地撇嘴,还想觊觎他的蝴蝶刀,他笑三刀可真敢想。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蝴蝶刀是他九死一生得来的兵器排行榜第三的利器,是他想得就能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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