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云城庙会(2/2)
明落见他破有兴趣的模样,笑着点头:“也好。”
归鸣秀亲自在上面题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明落曾亲口对他说的话,他都记得,有那么一瞬,她是感动的。
一声不吭把人哄得心花怒放,九千岁撩妻的功夫越发的见长。
放完孔明灯,俩人又去河边放河灯,一盏盏的河灯随波逐流,星光下河面上一片烛火通明。
走了两步,一处围了许多人,明落利用“优势”,轻而易举钻进最前面,身后九千岁所过之处,行人自发让路。
明落眼角直抽,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忘了九千岁这个“特质”,早知道她还费劲巴力往里挤什么,跟在他身后就好啦。
“各位,今日这张弓,若有谁能拉满弓,射到柱子上那个彩头,看到没有,这一百两银子,便归他所有!十两银子一次,有人想要试试嘛!”
俩人站在原处瞧会儿热闹,冲那十两换一百两银子的噱头,不少人蠢蠢欲动摩拳擦掌上手试一试的也有好些,可惜皆铩羽而归。
摇着头一脸垂头丧气。
那张弓实在太重,满弓都拉不到,如何射中彩头。
但凡有人上去的,围观人群都要发出一连串鼓动,叫好,又眼看着一个个乘兴上去。败兴下来,搭上十两银子,连弓都拉不满。
有的干脆拉不动,被好一阵嘲笑,尴尬地灰溜溜跑走。
也有人不服气,一次不成反复试了好几次,最后吃奶的力气都用没了,还是拉不满,不得不红头胀脸地下台。
看了半天,就没一个有“真功夫”的,都是些拎不清斤两,贪便宜吃亏的。
围观的人走一波又换一波,不断有人被一百两银子引诱,明落啧啧称奇,这摊主倒是好手段。
先是哪出足够引人的噱头,又画了张大饼,摆在那里引人跃跃欲试,结果一个成功的没有,那箱子里,怕是这会儿都不止几百两信息了吧……
“夫君可有把握拉开那张弓?”
归鸣秀眉眼一挑,寒铁制的重弓,一般人拉都拉不开,想拉满弓还要射出去,是不容易。
“可以一试。”
小妻子想看他拉弓射箭,完全可以满足。
九千岁上前几步,拿出一张面额审大得银票扔到桌上。
看热闹的人都唏嘘了。
摊主貌似也吓了一跳,一,一万两?他这小本儿经营,找不开啊!零头都不够。
归鸣秀瞥了眼冷然道:“无妨,全当做抵押。”
反正还是会回到他手里。
摊主可不这么想,这可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什么程度他自己还不清楚?至今都还没有人能拉满弓,别说还要用一根同样重量不清的箭矢,准确地射下彩头。
他摆摊也不是一回两回,还真没人能成功,不然他也不会这般自信地拿出一百两银子做注。
归鸣秀摇头:“若我射不中,银票归你。”
摊主心脏一抖,这是遇上大佛了?好大的手笔!那可是一万两。
不会有假吧?
摊主不由得偷偷瞥了眼桌子上的银票,万通钱庄的印子,整个流云最大的钱庄,绝对假不了。
九千岁云淡风轻地拿过玄铁弓,稍一用力,弓玄绷紧发出簌簌声响,微不可查地抖动几下,再一用力,拉成满弓,人群一片叫好,明落欢呼鼓掌,归鸣秀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
“看好了。”
箭在弦上,手臂高台瞬间射出,实木的桩子根本承受不住箭矢的力道,直接拦腰截断,连带上面的彩头划破长空,直直飞出老远,订在对面房顶的瓦片上。
红瓦瞬间碎裂,哗啦两下落到地上,箭矢连带瓦片碎块。
有好信者立马小跑过去,将箭矢和彩头捡回来,带着仰慕看向归鸣秀:“这位公子好箭法!”
归鸣秀难得“平易近人”一回,冲那人点头,算是回应。
那个只是个普通人,见归鸣秀这般冷傲,且看穿着华贵,又有一身好本事,随手就能拿出一万两来做赌注,定然身份不一般,非富既贵。
这样的人,他怕是攀不起,垂着脑袋默默退走。
归鸣秀也没当回事儿,拿回银票和摊主双手奉上的一百两银子,走到明落面前,牵起手道:“走吧。”
殊不知,待他们走后,原本散开的人群还剩下两人,眼力过人的立马便可看出,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好儿,看到没有,刚刚那位公子,论样貌,论气度,还有一身功夫……倘若明日的抛绣选婿他能去,一定会拔得头筹!”
届时她就能嫁给他了!天,想想就觉得脸上发烧,好害羞啊!
好儿一脸捉急,低着声道:“可是小姐,那位公子看上去已经有夫人了啊。”
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夫人,长得那么好看,小姐都没看法嘛?
女扮男装的少女白了好儿一眼,小丫头懂什么,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只需稍作打听,若那女人有些来历,大可做个平妻,平起平坐。
若没身份背景,就让她做妾,她做正妻!不得不说,这姑娘的想法儿,着实大胆。
且先不说明落京中贵女的身份,是不是她一个小城出来的姑娘可比的,单说归鸣秀什么身份,可是真敢想。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归鸣秀的身份,不但是个太监,还是传说中修罗一般的九千岁,还会不会想嫁。
完全不知道九千岁被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惦记这回事,明落兴高采烈地牵着九千岁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这也瞧着新鲜,那个也看看热闹的,玩到很晚,庙会都快散了,才哈欠连连,略显疲惫。
归鸣秀见她累了,方才说道:“累了?回吧。”随手替她拢了拢披风,揽在腋下,扶着明落往回走。
明落也着实玩得累了,恹恹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最后干脆一边走一边点头打瞌睡,归鸣秀无奈,只好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客栈方向去。
明落的作息时间一向很好,入夜便安寝,甚少熬夜,眼下已近子时,自然困倦得不行,被归鸣秀抱着走,没多久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刺了她的眼,方才不舒服地揉着眼醒了。
呻吟一声翻个身,困得厉害,根本不想起,难得九千岁不用忙政事,少见地躺倒日上三竿地陪她。
实际上是不得不躺着。
明落睡相一向不好,昨晚才将她放到**,他也上床躺好,一翻身就压过来,手臂搂着脖子,腿压着他的腿。
一整夜,即便是换了无数个姿势,还是压着他大半个身子。
怕她睡不好,归鸣秀生生忍着半个身子被压麻木,都没动她一下。
这会儿被太阳晃得背过身,总算放过他,九千岁动了动麻酥酥的手臂侧过身,替她拢了拢被子。
明落咕哝两声:“夫君,什么时辰了?”
该到饭点了吧?她都饿了,只是太困,委实睁不开眼。
呢哝软语,无意间撩得归鸣秀心底痒痒的,一手搭上小细腰,揽着娇娇小小的丫头,下巴贴近耳窝。
摩挲得明落痒得厉害,缩着头闪躲,怎么也躲不开,气愤地回神,小手锤了一下:“别闹,困着呢。”
毫无疑问,仅仅贴着的身体骤然发热,九千岁只觉口干舌燥,半眯着眼盯着那张半开合的小嘴儿。
明落猛然惊醒,不可思议地瞠大眼,完全感觉不到困意了。
他……他……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堵住嘴狠狠压在身下。
上一次这样那样明落是醉死的,完全记不得是怎么回事,这次可不一样,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归鸣秀动情了。
然后……
虽是浅偿而止,明落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她从没想过,归鸣秀一个太监还能……还能身体力行来着,这么说那一次也是?不是借助外力咯?
小小喘息着窝在宽阔的怀里,归鸣秀红着脸紧紧搂着,下巴低着头顶,不让她瞧见他的脸。
刚刚还火热的身体,这会儿已经完全冷下来,归鸣秀天生体寒,身体大多数都是偏凉的。
明落完全不同,因为小时候体弱,明大人和明夫人没少寻医问药,整日补汤补药地灌着,身子越发的好了。
与归鸣秀刚好互补,一个冷,一个热。
努力平静异动的九千岁,正眯着眼不知是回味还是怎地,忽然睁眼,大手迅速捉住被子底下那只意图不轨地小手。
“莫要胡闹。”
低沉严肃,带着隐隐地告诫。
明落眼底闪过狡黠,贼嘻嘻笑道:“人家就是好奇嘛,夫君不是太监嘛?我就看一下,一下下,不让看摸一下也成。”
天知道她都要好奇死了。
归鸣秀是个实打实的太监,她在清楚不过,可……他还能圆房,虽然不怎么热烈,到底还是能有一点点反应的。
归鸣秀虎着脸,抓着她的手扔出被子外面。
“若累了就在睡会儿。”
“我不困。”
水汪汪灵动的大眼睛,巴巴盯着他瞧,归鸣秀咬了咬牙,磨着后槽牙道:“那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