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云城庙会(1/2)
一路长途跋涉,因着明落在,不同以往那般快马加鞭,反而慢悠悠地边走边歇,不像出门办事儿,倒想游山玩水,明落可高兴坏了。
这一路走的事官道,路过一些大小城镇,有时还逗留个一两日以便看个风景。
起初还怕耽搁他们的正事儿,明落提出可以加快脚步的,不用顾及她,这点颠簸她还挨得住。
九千岁只说无碍,时间宽裕得很,便开始放心畅玩。纵使秋意甚凉,美景迟暮,明落一路观赏也甚是愉悦。
这日马车蹄急,赶着天黑之前入城,离云城已是不远,一个名为阳城的地界儿。
刚一入城,便瞧见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里倒是热闹的紧,可是什么喜庆的日子?”
明落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看,着实热闹。
九千岁稳坐如山,垂着眼睑侧身靠在软榻上,一手拄着头:“嗯,今日重阳。”
明落一顿,她竟然忘了,今儿个重阳节,主祭祀,难怪如此热闹,正是秋游的日子,那他们此番出行岂不正是应景。
大档头亲自开路,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投宿,打典好一切后方才请马车上的两个主子下车。
“爷,夫人,都打典好了,可要先下榻休息?”
听得出归鸣秀有意隐藏身份,明落动动脖子,坐了一小天的车,确实累了。
归鸣秀直起身子弯腰下了马车,伸手过去接明落,绕是这几日已经习以为常,随行的锦衣卫,除了大档头和四挡头,都挺“不可思议”的
那是谁?
东厂最顶头的那位主儿,杀伐果决,说一不二,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
皇帝都未必能让他如此屈尊,如今竟亲眼瞧见他们千岁去扶自家夫人,这是有多宠妻。
少见多怪的锦衣卫明明好奇死了那位千岁夫人,到底有多大魅力能把他们千岁收服。
又敢明目张胆的看,依千岁那“宠妻狂魔”的本质,谁敢多看,眼珠子怕是不想要了。
抓心挠肝了好几日,也只敢偷偷用余光打量一下。
明落绕开伸过来的手笑嘻嘻跳下马车,整了整裙罢,九千岁眼带不虞,双手成圈,护住摇晃了两下才站稳的明落。
“小心,怎地这么皮,不怕摔着。”
明落吐了吐舌头扮鬼脸,她是高兴!过了好几日无拘无束的日子,心里舒坦。
“有夫君在,妾身自然放心得很。”
讨好的话明显愉悦了九千岁,牵起她的手直奔客栈门口,由店小二带路上了二楼:“爷,这是您和夫人的房间,天字一号房。”
推门而入,锦缎负责铺床整理,归鸣秀和明落坐在桌子旁倒了杯查,闻着味道九千岁便微一皱眉。
明落立刻心领神会。
千岁大人平日里看似什么都不挑,但无论是吃穿用度都是顶顶好的,了出门才看得出,其实他很挑嘴的。
果然没一会儿,大档头和四挡头捧了一堆东西进来,一套完整的茶具,还有刚泡好的热茶,冒着腾腾热气。
四挡头燃了炉香,客房里立刻云雾缭绕,香气扑鼻。
千岁的癖好,他们还真是够了解……
难怪平时归鸣秀身上总是香香的,带着股清冷的香味儿,原来是熏香,这种特别的味道,明落还从未在别的地方闻到过。
“这是什么香?味道淡淡的,甚是好闻,同千岁身上的味道一样,平日也没见千岁用过。”
归鸣秀眉眼一挑:“东厂有位调香师,独门特制的香料,别处自然没有,平日是直接熏在衣服上,客栈人多味道不好才燃一炉,且隔墙有耳,此番说好微服出巡,不要再叫千岁。”
才解释两句便话锋一转,跳跃的明落几乎没转过弯儿来,怔了片刻忽而咧嘴笑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唤你?”
归鸣秀耳根子一红,愣是憋的说不出话,撇开脸看向别处。
明落笑的更开了。
大档头及锦缎杵在那低着头话都不敢插一句。
归鸣秀沉声道:“退下。”俩人如同大赦,一前一后鱼贯而出,将门关好。
“该怎么唤我,你不清楚,嗯?”
人一走,归鸣秀就能撩了,目光灼灼盯着明落,抓着她的手一用力带进怀里,坐在他腿上,眼睑一暗,睨着那张弯起来的红唇,低头掠夺。
明落喘息,稍稍推开他喘了口气:“青天白日的,夫君难不成还想白日**?”
九千岁唇角一抿,脸黑地睨着她,那张小嘴儿,恨不得一口重重咬上去,真真是口无遮拦,怎地什么都敢说出口,只要人别人,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随时随地都想勾引他。
不安好心的小丫头,真以为他怕了她?
“眼下已近黄昏,何况为夫着实不介意,只要夫人有兴致,为夫的自当配合。”
明落:……
忽然发现,如今的千岁,已经不是刚认识那会儿不善言辞,随时都会害羞的九千岁了。
都能明目张胆的跟她调情了?可以啊!进步神速。要不要继续撩拨?这是个困难的选择:“我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怀里的人儿咻地跳出去,归鸣秀一梗,下意识看向纤细的腰和平坦的肚子。
一路上准备的点心似乎就没住嘴过,入城之前好像刚吃完最后一碟桂花糕,也不见人胖多少,这是都吃到哪去了?
“罢了,阿大,叫人准备晚饭送上来。”
门外回了声是,听见登登登几步下楼声。
感情大档头一直站在门外守着的?明落微囧,那她刚和九千岁这样那样的调情,都被他听去了?
“你知道他一直在门外的?”
果不其然,归鸣秀微微点头,明落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翻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不早说!
九千岁忽然嗤笑:“怎地,知道害羞了?”
就这点儿本事?
没人的时候随意撩拨,知道被人听到了,就跟炸了毛的小公鸡似的,出息!
那怎么能一样!明落瞪眼。
“我和夫君的闺房情趣,怎么能叫别人知道!”
九千岁笑了,安抚地扯过人重新坐回怀里,揉着头:“好,下次让他走远了再说。”
这才像话,明落方才同意地点点头,脸上稍微好转,随后瞠着眼五官纠结,咬牙道。
“你笑话我!”
九千岁这才忍不住低笑两声:“怎会,你想多了。”
才怪,分明都笑了,还睁着眼说瞎话。
不知是跟他赌气怎么着,直到用完晚饭,明落都没怎么搭理他,九千岁坐不住了。
亲手泡了杯茶递给明落:“今晚可能有庙会,想不想去看看?”
她是喜欢热闹的,归鸣秀自然知道。
庙会?明落抬眸,眼神似乎在问,他怎么知道?读懂她的意思,归鸣秀笑了,入城时路过东街那边张灯结彩地准备,估摸着应该就是庙会。
考虑半晌,明落摇头:“不想去。”
庙会人多眼杂,虽说此番她同归鸣秀是微服出来的,一路上也没暴露身份,可难保不会有些开了眼的,跟在他们身后当尾巴,以便随时伺机而动。
归鸣秀一开始来好奇,不是喜欢凑热闹?怎地还不想去?
待得知明落真实想法后,归鸣秀忍俊不禁,他堂堂东厂之主,逛个庙会还要瞻前顾后,干脆一辈子窝在千岁府不要出门好了!
揽着明落微微叹气:“你呀,倘若本公当真什么都要怕,都忌讳,干脆自杀算了,哪里用得着等别人来杀。”
“把你的心老老实实放到肚子里,安心跟在本公身后,只要你没事,别的什么事都不会事。”
明落尴尬地脸红,说的也是,归鸣秀是谁?九千岁!招黑的体质那是杠杠的,天底下想杀他的,要杀他的,绝对不在少数,可以说暗地里诅咒他不得好死的,比比皆是。
可惜那些人绝对如愿不了,归鸣秀最起码能活过七十多岁,前世她死的时候,都还活的好好的
所谓关心则乱吧,有些前怕狼后怕虎的,明落深吸口气,想着纵使她重生后改变不少东西,归鸣秀应该还是会活的好好的。
那些想他早死并暗戳戳付诸行动的,早晚早晚她和千岁,会让他们提早见阎王。
“好吧,是我多虑了,那就出去逛逛?”
换好衣服,归鸣秀带着明落出门,身后大档头和一众便服的锦衣卫,为了不影响二人世界,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走停停,直到夜幕降临,整条街亮起彩灯,人群越来越多蜂拥过来,归鸣秀牢牢拉住明落的手,将之护在身侧,挡住熙熙攘攘的人流。
街上叫卖的摊位小贩开始活跃,脸上充满笑意,这种庙会,生意最好了,家家如此。
还有一些专门用来玩乐的项目。
“公子,夫人,买只孔明灯吧,心愿上达天听,会带来好运的!”
摊主貌似极有眼色,见到俩人手牵着手,态度亲昵,即便不是夫妻,也绝对宠爱有加,这么说肯定让人高兴。
明落倒是不以为意,她本就和归鸣秀是正经的夫妻,被称夫人都习惯了。
倒是归鸣秀,第一次被当成普通人,同明落像个寻常夫妻那样游玩,心情甚是愉悦。
“夫人,可想放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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