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下场(2/2)
归鸣秀穿戴好后,回身睨着她,弯腰凑近,一手后在明落后脑深吻下去。
“太阳打那边出来的本公不知,你若再敢继续招惹本公,本公可不会放过你。”
臭丫头,不给点眼色瞧瞧,真当他九千岁是白叫的,三番两次的招惹,当心给她厉害看看。
再撩拨?
明落一震,腼腆害羞的九千岁,忽然魔性了?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
故作害羞地忸怩了一下,眉眼娇嗔,含情脉脉道:“妾身想知,千岁如何不放过我?莫不是要……那妾身也只好从了千岁夫君呢……”
九千岁猝不及防咳嗽了。
他发现,不管是一次还是两次,对上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每次都是他轻而易举地败下阵。
道了句还有早朝要上,匆匆走了。
过后明落坐在**无声笑了,耸动的肩膀微微颤抖,越发不可控制,笑趴在**。
早朝过后,九千岁回府,本打算趁秋色袭人,带着明落去山上赏枫,却在迈进寝房的一说,顿住脚步,整个人阴沉下来。
胸口咚咚作响。
房里没人……
刚听锦缎回报,明落自他走后,便未曾出过门。
“来人……”
归鸣秀勃然大怒,什么人在他千岁府掳了人还能不声不响,把人带走。
找死。
九千岁手指捏得咯咯直响,关节泛白:“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安然无恙地找回来。”
门外大档头领头跪了一地请罪,归鸣秀怒火中烧,现在还不是请罪的时候,找到人再说。
一时间锦衣卫几乎是倾巢出动,整个京城都动**了,闹得人心惶惶,这……这又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归鸣秀把明落失踪的消息瞒得密不透风,只是大张旗鼓地找人,翻天覆地,掘地三尺也没有消息,归鸣秀整日守在千岁府,整整三天,眼都为闭一下。
千岁府上下虽担忧不已,可哪有人敢这个档口去触霉头,无疑是找死。
大档头不得已,求到当回头上。
“当归姑娘,你是夫人的贴身侍女,如今也只有你有可能说上话,所以……”
当归抖成筛糠,她……她也不敢啊!
奈何四大档头轮番上阵,当归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端了一盅参汤进去。
“千岁……小姐还没找到,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千岁若是倒了,还有谁能救出我家小姐,为了小姐,千岁也要坚持下去。”
归鸣秀斜眸,当归差点软倒在地,颤颤巍巍跪着,双手举过头顶,淌盅都快洒了。
还好,九千岁大发慈悲,没把她怎么样。
“放下,滚出去。”
“是,是,奴婢这就滚,千岁您……”
“滚。”
当归连滚带爬跑出去,门外大档头心急火燎地等着:“怎么样?”
当归嗫嚅道:“千岁说让我滚……”
然后呢?到底喝了没有?大档头干着急,当归面露委屈。
“不,不晓得,千岁只让我放下就滚出来了。”
大档头“嗨呀”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瞧了她一眼:“怎么就这么笨呢。”
亏她还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那般精明的人,怎地伺候的丫头半点儿没没学来。
当归欲哭无泪,她是真的怕啊!
可总不能辜负了千岁府上下这么多人的期许,纠结成包子脸的小姑娘,咬牙一跺脚,要不,她再去试一次?
大档头说的对,终归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说不准九千岁爱屋及乌,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了。
在大档头的点头示意下,当归“视死如归”地,又折返回去。
“吱呀”。
推门而入时,千岁那刀子眼,直直戳进那颗脆弱地小心脏。
天爷啊!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小姐不惧九千岁,每每惹怒了还敢往前凑。
“千岁,您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的,小姐还等着您去救呢……”
九千岁徒手捏碎一盏茶杯,当归瑟缩了一下,跪伏在地。
半晌,方才听到动静,偷偷抬起头看,九千岁竟真的喝了汤,当归心里吁了口气,总算“幸不辱命”。
归鸣秀挥手谴退当归,小丫头端着空了的汤盅出门时,差点喜极而泣。
天啊,她还活着!真好。
同样欣喜的还有千岁府一干下属。
“当归姑娘果然不负众望,那以后千岁的饮食,暂时便交给你了。”直到夫人回来为止,大档头一锤定音,全府上下一致通过。
锦缎眉眼带光拉着当归的手亲切道:“当归妹妹,辛苦你了。”
当归闻言小脸一皱,五官都快纠结到一起了,不带这样式儿的啊!
大档头轻咳一声:“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免费千岁不悦,当归姑娘,最近可要……辛苦你了。”
当归苦着脸道:“是,奴婢省得。”
……
千岁府以及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闹得人仰马翻且不提。
明落那日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发觉自己换了个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略带着潮气,应该是密室之类的地方。
心下徒然一惊。
她这是被劫持了?
能在千岁府不动声色把她劫走,必定不可小觑。
可惜自她醒过来,就没见过一个人,只偶尔有烛火亮起来,一个年纪颇大的聋哑老太送饭过来。
按一日三餐算起,如今刚好是第三天。
明落默默数着,表面上不慌不忙,实则心里着急得很,她这样不见了,千岁会怎么样?怕是要急死了。
密室之外,两个人低声对话。
“那女人怎么样了。”
“回主子,十分淡定,不哭不闹,按时按晌的吃饭睡觉,跟没事人一样。”
起初他都要怀疑,归鸣秀的夫人莫不是个白痴?几天下来他都不得不服气,都成了砧板上的肉了,还能这么有恃无恐,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哦?是么,有意思。”
那归鸣秀倒是艳福不浅,这样的女人,怎就对归鸣秀那个太监情有独钟?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男人坐不住了,这可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去给归鸣秀送个信,想救回他的夫人,拿山河图来换。”
归鸣秀捏着手里的纸条,恨不得捏个粉粹,山河图……
无论他是谁,目的为何,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确保明落无恙,定叫他们一并去见阎王。
“啊大,备齐人手,十里亭埋伏好,山河图给本公拿过来。”
山河图?
大档头一怔,他们可没有什么山河图啊,沈落景死的那么早,什么都没交代呢就被灭了口。
归鸣秀眸子一眯:“本公说有,就必须有,去拿。”
“是。”
大档头顿悟,李代桃僵之计,千岁果然高瞻远瞩,智计过人。
城外十里亭。
一身黑袍的归鸣秀负手而立,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太阳落山之际,远处才隐隐见到人影。
片刻后十几个面具人围过来,领头的那个哈哈一笑:“九千岁果然守信。”
归鸣秀转身,一身啸煞之气:“我夫人呢。”
面具头领嘴角一勾:“交出山河图,尊夫人必安然无恙,完好无损地完璧归赵。”
归鸣秀冷笑,果然对方也没什么诚意,冷声道:“一手交人,一手交图。”
面具人犹豫,传言不是说,归鸣秀十分在意这位夫人,这几日为寻人,锦衣卫几乎是倾巢而出。
怎地这会儿还能这么淡定跟他谈条件?且看样子,亦是有备而来,根本像急欲换人的样子。
难道传言有误?或是他顾布疑阵,想来个引蛇出洞,那女人亦不过是个饵?
不愧是九千岁,好算计。
面具人心下一紧:“既然如此,那明日午后,千岁带了山河图,咱们走一手图,一手人,如何?”
归鸣秀修长的身子挺直而立,冷然道:“明日午时,恭候大驾。”
面具人挥手,带着手下小心翼翼撤退。
归鸣秀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心领神会,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一刻钟后大档头回来禀报,单膝跪地:“千岁,被他逃了,属下无用。”
归鸣秀捏碎指尖一颗珍珠,一摊手,扬起几缕粉末。
“回府。”
大档头默默跟在身后,心中自责不已,是他没用,没办好千岁交代的事,救不回夫人,万一真有个什么差池,他是万死难赎。
归鸣秀默不作声回了千岁府,越是这个时候,越发显得冷静,六儿还等着他去救,他绝不能自乱阵脚。
而那一头,面具人甩了身后的尾巴回去复命。
“如主子所料,归鸣秀果真不是好糊弄的。”他不明白,既然主子早已猜到结果,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这样才有意思。”
反正他不急,那便多玩一玩儿,也未尝不可。
“走,去会会那位千岁夫人。”
被关的第六天,明落初次见到抓了她的人,是个身材颇高,体型匀称,且听声音年岁不太大的青年男子。
一张笑脸面具。
“归夫人,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