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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伊莉莎白:好圣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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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伊莉莎白:好圣孙!

哈利凑近了那面墙。

照片里的四个人站在湖边,右下角用白色墨水写了一行小字,字跡已经有些褪色,但仍可辨认。

1975年9月,黑湖边。

詹姆波特站在最左边,手里举著一把崭新的横扫七星。

他的眼镜和哈利现在戴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圆框,镜片后面是一双笑得眯成缝的眼睛。头髮和哈利一样乱,但比哈利更张扬一他故意把头髮往后捋,让它翘成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扫帚上下来的角度。

站在詹姆旁边的是莱姆斯卢平。十五岁的卢平比现在胖一些,脸颊上有一点肉,不像现在这样凹陷下去。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旧袍子,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把手隨意地插在口袋里。

彼得佩迪鲁站在莱姆斯的另一侧,比所有人都矮了一截。他站得最近,几乎要挤进卢平的胳膊肘里了。他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袍子,袖子挽了好几道,手指攥著袍子的前襟,像是在紧张什么。他的笑容是四个人里最用力的,嘴巴咧得很大,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里一也许在看镜头后面的摄影师,也许在看镜头之外別的什么东西。

然后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

十五岁的小天狼星。

他的黑色长髮披在肩上,被湖风吹得微微向后飘。他没有穿校袍,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十分风骚地露出锁骨。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著一抹瀟洒不羈的笑容。

帅,確实帅。

“你那时候真帅。”哈利说。

“我知道。”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语气里没有任何谦虚的意思,“那时候霍格沃茨的女生们投票选最受欢迎的男生,我拿了第一名。詹姆对此耿耿於怀,每次投票结果公布的时候他都要在公共休息室里嚷嚷,说投票机制有漏洞,说他应该並列第一,並且还在莉莉的面前大声说这句话,然而莉莉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个大肥脑袋,很是让人噁心。”

哈利笑了,端详著那张照片,照片里四个男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笑成了一团。

“你们在笑什么”哈利问。

“我不记得了。”小天狼星笑著说,“但我们可以猜一猜。按照当时的情况,大概率是詹姆讲了一个关於斯內普的糟糕笑话,我进行了即兴润色,莱姆斯觉得太刻薄但还是在忍笑,彼得笑得最大声但没完全理解那个笑话到底在讲什么。”

“斯內普—”哈利若有所思地说,“他和我爸爸总是不对付,这你们都和我说过。”

“嗨,大过节的,聊起那个老鼻涕精做什么”小天狼星摆摆手,像是提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我有个东西给你,就在那个箱子里。”

哈利走到那只旧皮箱前,皮箱扣合处还粘著一小块乾涸的泥巴,不知道是哪一年沾上去的。

反正至少得有十来年了。

他拉开搭扣,掀起箱盖。

里面堆著很多东西,几本旧课本,一条格兰芬多的金红色围巾、围巾放射开来,镜框背后刻著几个几乎要被磨平的花体字母一s.b.。

还有一封信。

信封装在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地址栏写著:大脚板收。

右下角的署名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鹿角,鹿角旁边画了一个是一个圆圆的狼头剪影,用寥寥几笔勾出了狼耳朵和鼻尖的轮廓。

邮票让詹姆在礼堂的穹顶下也复印一张。

“这是卢平教授写的”哈利问。

“一看就是。”小天狼星也蹲下来,从箱子里拿出那个信封装在袋子里,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年暑假他去了威尔斯,我们约好用麻瓜邮局寄信,因为猫头鹰太容易被追踪了一当时魔法部已经开始监控某些家庭的猫头鹰邮路。莱姆斯想到用麻瓜邮票,说这样更安全。詹姆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於是他在给我的信上贴了一张邱吉尔的邮票,说这符合我的气质。”

哈利从信封上移开目光,低头看著箱子里那些零碎的物件,忽然觉得这些老旧的东西都在静静地讲述同一个小天狼星—一不是那个被人谈论了十二年的通缉犯,也不是那个刚刚被女王封爵的布莱克男爵,而是一个会收藏朋友的信,会把摩托杂誌折页標记,会在墙壁上贴麻瓜女郎海报来彰显青春叛逆的少年。

小天狼星伸手把另一张七年级的合照从箱子里翻出来,对著吊灯的光看了看,然后递给哈利。

“这个也给你。”

哈利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怀中,打算等到回到学校的时候,把它放在那本海格送给他的相册里,和父母年轻时的照片放在同一页。

小天狼星站起来,走到窗边,用魔杖敲了敲窗玻璃。

窗户吱呀一声打开了,冷冽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以后慢慢整理吧,”他背对著哈利说,“毕竟有的是时间。”

哈利合上皮箱,站起来,走到小天狼星旁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这间房间能看到月亮吗”他问。

“能,满月的时候,月亮会从两棵法国梧桐之间升起来一我是说,那两棵禿得只剩树冠的。”小天狼星指了指窗外的某个方向,“我曾经试图邀请莱姆斯来家里玩,但我担心我妈会直接对他用索命咒,想想还是算了。”

说到这几,他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的那面墙。

比基尼海报和摩托车照片在月光下色彩各异,旗角的流苏轻轻晃动,照片里的詹姆还在笑,彼得还在躲,莱姆斯还是那种安静的表情。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说,“这些贴上去的东西比我留得更久。”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詹姆的故事讲不完,但现在太晚了,你明天还要去桑德林汉姆府。”

“你不是也去吗”哈利说。

“我知道,我也去,所以布莱克男爵也需要睡美容觉。”小天狼星用手指瞄准墙壁上那张哈雷戴维森,做了一个假开枪的动作,“等过了圣诞节,我让卢平帮你补习守护神咒的进阶用法,上次你在决斗俱乐部用那个咒语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魔力共振频率有些地方还不够稳定。不是我非要当严格的教父,而是你爸爸当年能够用守护神直接传递信息,我觉得你也能做到,所以现在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走,下楼。如果我们再在这间房里待下去,我们都会顶著一个黑眼圈儿去做客。”

哈利跟著小天狼星走出了房间,经过五楼的楼梯口时,听到克利切在雷古勒斯的房间里自言自语,嗓音压得很低,说什么“女主人不会同意的”、“雷古勒斯小主人最后一次叫克利切名字不是为了吩咐”。

“雷古勒斯”哈利看向小天狼星,“就是你房间隔壁的那个”

“他比我小,是我的弟弟。”小天狼星耸耸肩说,“不断地有人提醒我,他这个儿子比我强得多。”

“他死了吗”哈利问,又觉得这样不妥,连忙改口,“你觉得他还在吗”

“已经死了。”小天狼星故作轻鬆地说,“愚蠢的白痴—他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

“你在开玩笑吧!”哈利愕然地问,显然是没想到小天狼星对他的弟弟竟然是这样的態度。

“听我说,哈利,你看了这个房子的情形,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家人都是什么样的巫师吗”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

“你的—你的父母也是食死徒吗”

“不,不是,可是相信我,他们认为伏地魔的主张是正確的,他们都赞成维护巫师血统的纯正,摆脱麻瓜出身的人,让纯血统的人掌握大权。他们並不是独一无二的,在伏地魔露出他的真实面孔之前,许多人都认为他对一些事情的主张是正確的—一不过,当他们发现他为了获得权势而不择手段时,他们都胆怯退缩了。但我想我的父母一定认为雷古勒斯一开始就加入其中,算得上一个勇敢的小英雄。”

“他是被傲罗杀死的吗”哈利不是很確定地问。

“哦,不是,”小天狼星说,“不是,他是被伏地魔杀害的。或者,更有可能是在伏地魔的指使下被害的。我怀疑雷古勒斯还没有那么重要,需要伏地魔亲手去干掉他。从他死后我了解的情况看,他已经陷得很深,然后他对別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惧,就想退出。唉,你不可能向伏地魔递一份辞职报告就算完事。要么卖命终身,要么死路一条。”

“要不————”哈利迟疑地问,“我们去问问克利切问问他有关雷古勒斯的故事”

“有机会我会带你去问的。”小天狼星拍拍哈利的肩膀,“但不是现在,雷古勒斯是那个家里唯一关心他的人一不是,我是说,唯一让克利切真心服侍的人。所以以克利切对雷古勒斯的忠诚,他大概率是不会多和我们说什么的。”

他们经过沃尔布加的肖像时,那张被气裂的画框还掛在原位。

“晚安,母亲。”小天狼星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画像没有回答。

第二天,肯辛顿宫。

下午四点,保罗出现在客厅门口,宣布车已备好,桑德林汉姆府那边也已准备妥当。

小天狼星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桑德林汉姆府在哪里”哈利问。

“诺福克郡,伦敦以北大概一百英里。”亨利放下手里的麻瓜小说,“是王室圣诞节的传统举办地。比白金汉宫小得多,也更像一座庄园。有壁炉,有棋盘和棋子,还有一只脾气不太好的鸚鵡,它是我曾祖父留下的,至今还在学他咳嗽的声音—他就是因为肺癌去世的。”

確实,乔治六世可是大英第一老烟枪。

“那里有一棵真的圣诞树,”哈里插话,“比我们客厅这棵更大,我上次去的时候树顶上站著一只真的猫头鹰。”

“那是装饰。”威廉认真地纠正,“是真猫头鹰形状的装饰,用松果和羽毛做的。”

“那只猫头鹰会眨眼睛。”哈里坚持。

“它会眨眼睛不假,但它真的是雕像,”威廉模仿亨利的口吻说。

“够了,小伙子们。”黛安娜从衣帽间里走出来,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她手里还拿著一条没来得及系上的围巾,“你们可以在车上继续爭论猫头鹰的问题,但现在我们需要出发一顺便一提,那只猫头鹰確实会眨眼睛,因为它的眼瞼是用一种类似於巫师巧克力的东西做的,温度升高就会自动收缩。”

威廉得意地表情瞪著哈里,而哈里嘴巴半张,正试图用他不太大的脑容量消化这条来自母亲的实锤。

车在暮色中拐入诺福克郡的乡间小路,当桑德林汉姆府出现在道路尽头的坡地上时,哈利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见识过白金汉宫与温莎堡,所以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惊讶。

车门打开时,一个穿著深绿色大衣,围著红围巾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手里牵著一只浅金色的拉布拉多犬。

那只狗看到亨利,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差点把自己甩得失去平衡。

“殿下,这位一定是布莱克先生,布莱克先生,欢迎光临。我是诺福克领地的管家,爱德华帕里。”中年男人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诺福克乡土口音,“桑德林汉姆府的壁炉从中午就开始生火,女王陛下已经等候多时。厨房准备了诺福克烤火鸡,用的是今年秋天在领地里打的山鸡,肚子里塞了栗子和鼠尾草。”

一行人穿过庄园的门厅,管家推开会客厅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一只薑黄色的猫无声无息地擦过哈利的脚踝,尾巴在他小腿上绕了半圈,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那是桑迪。”伊莉莎白女王站在壁炉前,怀里抱著另一只猫一一只黑白相间的短毛猫,耳朵缺了一小块,看起来像是在什么地方打过架。

今年的圣诞致辞依然在桑德林汉姆府,所以她一直在这里坐著。

“这一只叫马尔伯勒。”她说,“它左边的耳朵是在厨房偷吃康沃尔馅饼的时候被烤箱门夹掉的,但它似乎没有吸取任何教训。欢迎你们来到桑德林汉姆,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还有我那总能在圣诞节带来有趣新消息的孙子。”

“祖母,这听著像在批评我。”亨利开了个玩笑。

“完全不是,亲爱的,”伊莉莎白把那只叫马尔伯勒的猫放在沙发扶手上,走近了几步,“上次你在信里提到那个叫卢娜洛夫古德的女孩和她父亲写的报导,我至今还留在家里的日记本里。”

“您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亨利问。

“莉莉白一向都很喜欢这种有趣的小新闻。”菲利普亲王从一张高背扶手椅上站起来,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冲小天狼星和哈利的方向举了举,“啊!新晋男爵和我知道的那位魁地奇选手一—

去年夏天那个叫诺贝塔的挪威脊背龙还好吗”

“很好,先生,”哈利说,“上周罗恩写信给我,说诺贝塔现在已经能绕整个山谷飞满三圈了,而且学会了自己抓鮭鱼——虽然每次抓上来都会先把鱼烤焦再吃。”

“烤焦的鮭鱼。”菲利普亲王哈哈一笑,“这大概算是龙类烹飪的第一次工业革命。”

“说到这个—”他转过去看著小天狼星,“上次我和查尔斯去苏格兰看诺贝塔的时候,查理说那条龙现在会认人了,看到穿红衣服的就喷烟,因为饲养员都穿红工作服。顺便一提,我听说你和摄魂怪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合作经歷。”

“爷爷。”亨利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讲笑话,”菲利普亲王理直气壮,“而且布莱克先生刚才確实笑了。”

“我確实笑了。”小天狼星摊了摊手,“先生—殿下,您对摄魂怪了解吗”

“了解得不多,但我知道它们会让你的心情变糟。在海军服役的时候,有一次我们遇到了一场持续三天的暴风雨,那种感觉后来被船上的隨军牧师形容为看不见的摄魂怪”。”菲利普亲王喝了一小口威士忌,“当然,那是牧师说的,不是我的原话,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摄魂怪,我问他他就含糊其辞。后来我看新闻才知道摄魂怪的存在,去苏格兰看龙的时候跟查理提起这个比喻,他说摄魂怪比暴风雨糟糕大概三倍,而且不会在三天后就停止。”

壁炉边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小天狼星坐进了那把靠窗的扶手椅里,手边的小圆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冒著热气的热红酒。

他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觉得这大概是他从阿兹卡班越狱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

圣诞晚餐的长桌上没有安排座位卡,伊莉莎白走到长桌靠窗那一端的位子坐下,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隨便坐。

小天狼星坐在菲利普旁边,亨利坐在查尔斯和威廉中间,正帮威廉把餐巾叠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他切了一块火鸡肉送进嘴里,然后闭上了眼睛—一阿兹卡班没有火鸡,逃亡路上也没有,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他去年错过了一次,再往前一年他虽然人在学校的教职工席但味觉还没有完全恢復。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到这种食物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詹姆和莉莉结婚那年的圣诞晚宴。

“布莱克先生。”伊莉莎白切著她盘子里的烤土豆,“您在霍格沃茨的时候,除了和波特先生一起恶作剧之外,有没有参加过学校的圣诞合唱团”

“没有,陛下。”小天狼星说,“我唱歌的水平大概跟那只会跑调的拖鞋差不多。”

菲利普亲王放下了刀叉,似乎对那个会唱歌的拖鞋颇有共鸣。

“不过,我会弹一点钢琴。”小天狼星说,“我是被母亲逼著学的,她说一个体面的纯血家族继承人必须懂音乐,所以她给我请了钢琴老师。那位钢琴老师是个哑炮,每次我用魔法把琴谱变成青蛙的时候,他就用指挥棒敲我手指的关节,但他从来不跟母亲告状一他知道一旦告状,我母亲会把那个钢琴老师也连带著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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