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布莱克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和一位男爵讲话?(1/2)
第272章布莱克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和一位男爵讲话
小天狼星点点头,然后靠进车座后背。
哈利在旁边打著瞌睡,脑袋渐渐滑到他的肩膀上。
车停在肯辛顿宫门口时,哈利被剎车的轻微顿挫晃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问了一句“到了”,隨后跟著小天狼星下了车。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手里拿著两件厚外套,一件递给哈利,一件递给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接过外套,道了声谢。
进了客厅,黛安娜和查尔斯已经先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威廉趴在地毯上研究他的填色书,哈里靠在他旁边,已经睡著了,手里还攥著一只巧克力蛙的空盒子。
“回来了”查尔斯抬起头,“看来午宴还不错。”
“非常不错。”小天狼星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热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陛下请我吃了一顿饭,封了我一个男爵,还送了我一条围巾。”
“男爵”威廉从填色书上抬起头,眼睛瞪得和哈利之前一模一样大,“那你可以去上议院吗学校里有个同学的爸爸是男爵,他说他爸爸每个月都要去议会开会。”
“理论上可以。”小天狼星认真地对威廉解释,“不过我得先把自己在麻瓜世界的犯罪记录清除乾净。等那件事情办完,你就可以在学校里跟同学说,你认识一个刚从阿兹卡班出来就进了上议院的男爵。”
“阿兹卡班又是什么”威廉追问。
“威廉,”亨利从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你再问下去,布莱克先生就要给你讲一整晚的阿兹卡班故事了。你明天还要去祖母那里试圣诞礼服,现在应该去睡觉。
威廉哀嚎了一声,但没有试图反抗。
他爬起来,拽了拽哈里的袖子,把弟弟从地毯上拉起来。
哈里迷迷糊糊地被拉著走了,临出门前还回过头,冲小天狼星挥了挥手里那只空巧克力蛙的盒子:“晚安,男爵先生!”
“晚安,哈里。”小天狼星冲他挥了挥手。
客厅里只剩下大人和两个大男孩,小天狼星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哈利以为他困了,正要提议回房间休息,小天狼星忽然开口了。
“我得回一趟老宅。”他说,“也就是格里莫广场十二號,主要是我妈的画像还掛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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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並不是很想她,我只是想看看她如果知道她的不肖子被麻瓜女王封了终身男爵,还改了家族铭文,那幅画像上的顏料会不会气得裂开。”
“你打算回去看她的画像”哈利讶然地问。
“对。”小天狼星把茶杯搁在膝盖上,双手圈住杯身,“说实话,我想了很久。从逃出阿兹卡班那天起就想,后来在校医院躺著的时候也在想,今天在白金汉宫喝茶的时候更想。我母亲生前花了半辈子试图把我变成她想要的那种布莱克继承人一纯血至上的,永远纯洁的,对麻瓜嗤之以曼的。她用尽一切办法,包括把我从掛毯上烧掉。”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叮。
“但从她烫掉我的名字到今天已经十六年了,这些年里我进了阿兹卡班,又逃了出来;被当成通缉犯,又被证明是清白的。现在哈利是我的教子,我打算重新回到老宅定居,我还接受了陛下授予的爵位。我想看看,当她听到这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像她当年烧我名字时那样坚定。”
哈利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想看看她的脸。”小天狼星总结道,“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把她从那面墙上摘下来。”
黛安娜放下了手中的毛线,她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绕著毛线球上的线头。
“布莱克先生,”她放下手中的毛线,“容我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您母亲当年烧掉您的名字,实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
小天狼星扯出一个不算完整的笑容。
“王妃殿下,我也这么想。不过从她当年的表情来判断,她大概从不觉得自己会犯错。”
“那是因为她没有等到现在。”黛安娜说,“有些父母要等到很多年后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有些一辈子都不明白。但不管她明不明白,您只需要站在那幅画像前面,让她看见您现在的样子。”
“那我更得回去了。”小天狼星笑呵呵地说,“您说的对,我得让她看看,我没有按照她给出的既定路线生活,照样活得不错。”
哈利打了个哈欠,这次没有忍住。
他赶紧捂住嘴,但已经被小天狼星看到了。
“去睡吧,哈利。”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要去纹章局,你不是说要看看那些充满歷史的羊皮纸吗比邓布利多还老的那种。”
“那些羊皮纸比邓布利多老多了。”亨利起身说,“邓布利多才活了不到一百五十年,《末日审判书》快九百岁了。如果邓布利多是羊皮纸,相比於那本书,他最多只能算一张泛黄的便签。”
哈利笑出了声,困意都被这个比喻赶跑了一半。
第二天一早,保罗准时出现在肯辛顿宫的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纹章局今天上午安排了专门的接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从侧门进去。”
“纹章局在哪里”哈利一边穿外套一边问。
“舰队街附近,靠近皇家司法院。”保罗回答,“那栋房子不太起眼,夹在一家旧书店和一家律师事务所之间。很多人每天路过都注意不到它,门上只有一个很旧的铜牌,写的是纹章与谱系登记处。”
“听起来比魔法部还低调。”哈利说。
据他所知,魔法部的入口是一个破烂的电话亭,但至少它是个电话亭。
而纹章局听起来连电话亭都不如,只是一个旧铜牌和两扇被书堆挡住的木门。
车在舰队街的一条狭窄巷子口停了下来,伦敦冬日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尽,街道上瀰漫著一种湿冷的气息,旧书店门口堆著几摞被塑料布盖著的旧书,律师事务所的窗户上贴著磨砂玻璃膜,透出模糊的人影。
夹在两者之间的那扇门確实如保罗描述的那样不起眼—一深绿色的木门,上方掛著一块被铜锈覆盖的铭牌,铭牌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当然,如果非要拿它和破旧电话亭相比的话,这扇门起码有正常的门把手。
“就是这里。”保罗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久未上油的声响。
门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走廊很长,天花板上吊著老式的煤气灯改装成的电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墙面是深色的橡木护墙板,每隔几步就掛著一幅褪色的族谱图或纹章画。
一位穿著旧式西装的中年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著一副老花镜,头髮灰白,领结歪歪的。
“布莱克先生我是杰弗里温特沃斯,纹章局的首席登记官。女王办公室昨天已经来过了,让我们儘快处理这件事。文件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小天狼星和哈利跟著温特沃斯走上旋转楼梯,保罗走在最后。
楼上的登记室比楼下更加宽,三面墙都立著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尺寸的皮质册子,有些书脊上贴著烫金的编號,有些只用麻绳繫著標籤。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桌上铺著一层玻璃板,玻璃板
“请坐。”温特沃斯指了指桌前的几把高背椅,自己在桌后坐下,戴上老花镜,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小天狼星已经看过不止一遍的文件。
“终身男爵的授予文件,一式三份。一份留纹章局,一份送王室档案馆,一份由您本人保存。”他把文件在桌上摊开,用一支老式的蘸水笔点了点签名的位置,“比昨天那份撤销指控的文件长一些,多了纹章描述的附录,您签在最
小天狼星俯身在签名的空白处签下了他的名字,签完之后把笔搁在玻璃板上,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哈利伸著脖子看那份文件,附录里画著布莱克家族的新纹章一黑盾底、银色猎犬,铭文从“toujourspur”改成了“fidelisetver”。纹章的描边用了极细的金线,一看就不普通。
“那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哈利说。
“是的。”小天狼星盯著纹章看了一会儿,笑著说,“它看起来跟以前那个差不多—除了那一行字。以前家里到处这行字,我小时候每次从它。现在这行字也盯著我,但它在说忠诚与真实”。我竟然觉得它顺眼多了。”
温特沃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印章和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好了每份文件。
“以王室纹章局的名义,兹確认小天狼星奥莱恩布莱克先生为布莱克家族当代家主,享有王室授予的终身男爵爵位及由此產生的一切权利与义务。”
温特沃斯说著,收好文件,將其中一份装进文件夹递给小天狼星。
“布莱克男爵,我翻阅过您家族在这间屋子里的全部档案—一从诺曼那份领主记录到今天早上新添的这页爵位恢復令—您的档案现在是这排书架上最乾净的一份。”
小天狼星接过文件夹,站起来,郑重地同温特沃斯握了握手。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但走出纹章局的时候,他和走进去时已然不再完全一样。
哈利走在最边上,忽然转过头看著教父。“那么我以后该怎么叫你男爵先生””
“如果连你也这么叫,我就用阿尼马格斯形態狠狠咬你的屁股。”小天狼星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我可得跑快一点。”哈利摘下眼镜,用围巾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免得被咬穿。”
小天狼星瞪了哈利一眼,但眼神里全是笑意。
保罗开车把他们送回肯辛顿宫。一进门,黛安娜就迎了上来,身后跟著两个探头探脑的小男孩威廉手里还攥著填色书的蜡笔,哈里抱著那只会翻跟斗的机械腊肠犬。
“怎么样”黛安娜问。
小天狼星从外套內侧拿出那份文件,威廉凑过来看,腊肠犬在他脚边翻了一个跟斗。
“所以你现在是男爵了”威廉仰头问。
“是的,威廉殿下。”小天狼星说著弯腰拍了拍腊肠犬的金属脑袋,“而且我向你保证,这位男爵比他母亲的期望值至少低了三个等级。”
威廉不太理解这句话,只觉得“被期望值”好像和期末成绩单上的老师在评语栏写的字差不多,於是点了下头,拉著哈里回客厅继续研究腊肠犬的翻跟斗频率去了。
圣诞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肯辛顿宫的客厅里已经开始堆起了礼物盒,壁炉上掛著的冬青花环被柯基犬大卫咬掉了一颗浆果,管家追在后面拿湿布擦地毯上的红渍。
查尔斯从海格罗夫带回来的那棵冷杉树在客厅角落里站著,树枝上掛满了银色和金色的小球,树顶那颗星星是活的一和霍格沃茨礼堂里那棵圣诞树上的星星同款,是弗雷德和乔治寄来的圣诞礼物之一。
小天狼星在圣诞节前两天的下午敲响了书房门。
“王妃殿下,”他站在门口,“我和哈利想在今晚回格里莫广场。”
黛安娜从书桌前转过身来,手里还捏著一支钢笔。
“你確定”她问。
“確定。”小天狼星说,“我和哈利商量过了。圣诞节是家庭团聚的日子,我们不適合一直留在这里。布莱克老宅虽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地方,但至少它是我名下的房子。我已经十二年没在那里过过一个完整的圣诞节了,最后一次还是在阿兹卡班里,数著北海上的浪头过的。今年我想和哈利在那幢房子里,哪怕只是坐在客厅里喝一杯热巧克力,也总比让它继续空著强。”
黛安娜放下钢笔,微微頷首。
“那就回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晚上七点,带哈利一起去桑德林汉姆府吃圣诞晚餐。这是家庭团聚,你们不算客人。”
小天狼星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定来。”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雪又飘了起来,比前几天都大。
霍索恩先生把车停在肯辛顿宫门口,后座上放著一个装满食物的藤编篮子,里面装著烤牛肉、
一小罐自製蔓越莓酱、两条新鲜麵包、一块切达乾酪,以及一整盒黛安娜亲手烤的黄油饼乾。
哈利站在门口和威廉告別。威廉难得地抬起头来,表情严肃地递给哈利一个小纸包。
“这是我画的,送给你。贴在布莱克老宅的冰箱上,可能就不会那么阴森了。”
哈利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幅蜡笔画,画的是一个穿著西装的小人和一个戴眼镜的黑髮男孩手拉手站在一幢灰色房子前面。
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小天狼星和哈利的新家。
“这个,”哈利把画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我会贴在厨房的墙上。”
“贴冰箱上更好看。”威廉坚持道。
“那就冰箱上。”哈利笑了笑说,他知道布莱克老宅里没有那种科技產品。
车驶出肯辛顿宫的车道时,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哈利把脸贴在车窗上,出神地盯著外面逐渐后退的街景发呆。
格里莫广场位於英国伦敦西北部,距离国王十字车站约20分钟步行距离,是一排联排別墅。
十二號的情况比较特殊,被麻瓜屏蔽咒保护,使麻瓜无法察觉。
霍索恩把车停在西侧的车道入口,熄了火。
“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后视镜里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布莱克先生,您確定今晚要住在这里如果需要,我可以明早来接您和波特先生去肯辛顿宫用早餐。”
“谢谢,但不用了。”小天狼星打开车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卷著几片雪花贴在他的脸颊上,“这儿是我家,虽然它是个一99
“阴森的破房子。”哈利替他说完了这句话,从另一侧下了车,把篮子从后座上提下来。
“它是很阴森。”小天狼星走到铁栏杆前,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敲了敲其中一根锈跡斑斑的铁条。
铁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整个广场的排屋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形。
它们之间的间距在重新排列,原本挤在一起的十一號和十三號缓缓向两侧滑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了肩膀,露出了它们之间一道被遗忘已久的缝隙。
缝隙越扩越大,最终变成了一幢和邻居一模一样但凭空出现的房子:格里莫广场十二號。
小天狼星走到门前,把手放在蛇形门环上。
“我上次从这扇门出去的时候,”他说,“我才十六岁。那天晚上我母亲站在门厅里对我喊,说我是个败类,说我不配姓布莱克,说我会死在阴沟里。我把门摔在她脸上,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然后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敲开了波特家的门。弗利蒙先生,也就是的你爷爷给我煮了一碗热汤,还给我打扫出了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尤菲米婭太太给我织了一双羊毛袜子,因为她发现我没穿袜子就跑出来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过一个像样的圣诞节。”
哈利走到小天狼星旁边,把那只空著的手塞进他的手里。
一老————哦不对,是一中年和一少年的两只手都冻得发红,但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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