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他废什么话?(2/2)
"
"害您的凶手,抓到了。
"
陆昭侧身,露出身后的钱师爷。
王充赟瞳孔骤缩。
"钱……钱师爷?
"
"正是。
"
陆昭走到钱师爷身边,踢了踢他的腿。
"钱师爷已经招供,是奉知县之命,来银州驿投毒。目的是制造马瘟,让您背锅,然后抄家,夺妻。
"
他刻意将
"夺妻
"二字咬得极重。
王充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肥肉乱颤,突然扑向钱师爷,被李自成一脚踹翻在地。
"狗娘养的!
"
王充赟趴在地上,涕泪横流。
"老子每年孝敬他三千两!他竟要老子的命!还要老子的老婆!
"
"大人息怒。
"
陆昭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驿吏。
"王大人,您说,是谁救了您?
"
王充赟愣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是……是你……
"
"那您打算怎么谢我?
"
"赏……赏银十两……不,二十两!
"
陆昭笑了。
那笑容让王充赟打了个寒颤,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银子我要。但还有一件事。
"
"什……什么?
"
"夫人苏明媺。
"
陆昭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王充赟的耳膜。
"我要她常来马厩,帮我照料马匹。夫人懂些草药,正好做我的帮手。
"
王充赟愣住。
他想起苏明媺身上的伤,想起她三年来的沉默,想起自己每次发泄后的空虚。
他忽然觉得,让她去马厩,也许是件好事——
至少,不用面对她那双失望的眼睛。
"应该的!
"
他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内子粗通医理,陆……陆爷用得着,是她的福气!
"
陆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大人深明大义。放心,您戴绿帽……哦不,您戴官帽的日子,还长着呢。
"
李自成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
王充赟没听懂,或者说,他不敢听懂。
当夜。
苏明媺
"奉命
"来马厩
"帮忙
"。
陆昭正在给一匹病马换药,手里攥着一把草药,在月光下辨认成色。
她端着油灯,从后门闪入。
光影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很长。
"他答应了?
"
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答应了。
"
陆昭头也不抬,将草药塞进马嘴,强迫病马咽下。
"还谢我给了他台阶下。
"
苏明媺沉默良久。
她将油灯放在草垛上,火光跳动,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就利用到底。
"
她缓缓解开衣带,斗篷滑落,露出里面的素白中衣。
"王充赟让我每月初一、十五来马厩'帮忙'。其他日子,我随叫随到。
"
她贴上来,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他说……他说不用回东厢房了,让我在厨房隔壁的杂物间住。
"
陆昭终于抬头。
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与疯狂,像一匹被逼到悬崖边的母狼,要用最后一点牙齿,撕出一条生路。
他放下药碗,将她拉进草垛深处。
草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干香。
马匹在旁安静地吃草,咀嚼声细碎如私语。
窗外,李自成抱着刀,背对马厩,望着满天星斗。
大哥的事,他不问。
大哥的人,他守着。
风从戈壁吹来,带着沙砾的粗粝,和远方鞑靼人牧歌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