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1/2)
白紫苏在城隍庙连续聚了十一天魂之后,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她没跟任何人说,也没安排任何事。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金线。她躺在被窝里,盯着那条金线看了很久,觉得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松松散散的,哪里都不想去。
九漏鱼从床底下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妈,今天不去城隍庙?】
白紫苏闭着眼,“不去。今天放假。”
九漏鱼缩回床底下,没有再划字。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到它又从床底下飘了出来,蹲在窗台上,正用自己的黑雾轻轻拨弄窗沿上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像是在玩。白紫苏看着它,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继续赖床。
到快中午的时候她才真正起来。楼下没有秦慎做好的早饭,只有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有事,下午回。——秦】白紫苏看了两遍,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自己煎了一个蛋、热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九漏鱼蹲在餐桌对面,黑雾凝成一个小学生的形状,端端正正的,像在学堂里听课一样。
白紫苏放下筷子,“你干吗?我吃饭你也要坐规矩?”
九漏鱼在地上划了一行字:【老师说要坐端正,不然长不高。】
白紫苏看了它一眼,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她去城北学堂接九漏鱼放学。今天是家长开放日,每个学生要当着家长的面背一首最近学的诗。白紫苏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九漏鱼的黑雾从座位上飘起来,凝成一个端端正正的小学生形状,站在讲台旁边。
它没有出声,但用黑雾在空中划出了那些字,一行一行,工工整整:“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全班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讲台上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九漏鱼同学这个月的进步很大。不仅字写得工整,背诵的流畅度也比上个月好。”她顿了一下,“要表扬。”
白紫苏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插在兜里,没有鼓掌,但嘴角弯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九漏鱼缩在影子里,偶尔飘出来一小团黑雾在空气里转一圈,像是在哼歌。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陈虎蹲在玫瑰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白紫苏,他站起来,把烟别在耳朵上,“有个事。”
白紫苏走过去,“什么事?”
陈虎说,“锦书让我转告你,城东那个老棉花厂宿舍附近,有个人最近在打听你。”他顿了顿,“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灰夹克,四十多岁。”
白紫苏的脚步停了一下,“卖糖葫芦的?”
陈虎摇头,“锦书让人去查了,那个人不在卖糖葫芦。他住在老棉花厂宿舍后面一条巷子里,最近经常在附近转悠,问别人是不是有个年轻女人来过这里,找过一个叫阿芙的女孩。”
白紫苏把手伸进兜里,摸着那枚铜钱,“他知道我在找阿芙?”
陈虎说,“不一定知道你在找阿芙。但他知道有人打听了阿芙的事。锦书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和当年拐走阿芙的人是同一伙,至少是同一条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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