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剑裂,左手通(1/2)
左拳通了以后,楚休整条左手臂都在发烫。
他把袖子撸上去,从肩膀到手腕。
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疼不疼?”
“不疼,热。”
秦婆婆按了按其中一条红纹。
“气血走得太快了。”她松开手。
“左手的经脉窄一下子通了,气血涌过去撑的。”
“会撑坏吗?”
“撑坏了再说。”秦婆婆转身走回门槛边,继续编绳子。
“打一拳试试。”秦婆婆头也不抬。
楚休打了一拳,感受气血的走向。
气血从肩膀涌到手腕分成了两股。
一股往拳头走,一股往手心走。
往手心走的那股到了金线位置就停了。
“手心的线是堵住的?”楚休问。
秦婆婆放下绳子,走过来。
她让楚休摊开左手,盯着他手心金线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堵,是门。”
“门?”
“窍穴的门。”秦婆婆用手指在他手心画了个圈。
“符印是第一个窍,手心里这个是第二个。”
“你左拳通了,气血能走到这里,但要打开这扇门,还得练。”
楚休低头看着手心。
天黑了,村口的火堆又多了几个。
守夜的人比昨晚多了十几个,都是从逃难的人里挑出来的壮年。
老赵头坐在槐树底下,柴刀放在腿边。
旁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拿斧头,一个拿锄头。
楚休走到村口,往北边看了一眼。
北边的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符印已经跳了,从太阳落山就开始跳。
苏清月从后面走过来,她今晚换了那身灰衣服,剑背在身后。
“它还没来。”她说。
“快了。”
两人在北边最后那间屋子的墙根下站定。
猎人也来了,端着弩蹲在旁边。
弩箭上的乌头汁重新抹了一遍,黑得发亮。
等了半个时辰,山上有动静了。
猎人的手按在弩机上。
楚休把符印的感觉压下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山坡上的树开始晃。
树冠左右摇摆,树枝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往下传。
“来了。”苏清月低声说。
树晃到了山坡
它站在山坡和村子的交界处,离他们不到五十丈。
楚休盯着它看了几秒钟。
它底下是一团模糊的东西,和地面连在一起。
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锈味铺天盖地涌过来。
楚休屏住呼吸,眼睛被熏得流泪。
那东西在蠕动,底下的部分在慢慢往前拱。
村口的人开始慌了。
老赵头站起来,柴刀握在手里。
楚休往前走了一步。
苏清月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过去。”
楚休停下来,他发现自己右手背上的金线全亮了。
左手也在发烫,手心那片的金线也全部亮了。
那东西停下来,正对着楚休的方向。
符印跳了一下,楚休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开始发闷。
苏清月的剑出鞘。
那东西的注意力从楚休身上移开了,转向苏清月。
楚休看见它的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里传出一声低鸣。
猎人扣动了弩机。
箭飞出去,扎在那东西身上,箭头没进去了。
过了两息,箭从它身上掉下来,箭头上的乌头汁已经干了,变成一层黑粉。
猎人骂了一句,又上了一支箭。
那东西往前拱了一下。
这次拱了一大步,楚休脚下的土在震动。
他看见墙根下的泥土裂了一条缝,裂缝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脚边。
苏清月举起剑,那东西停住了。
它在感觉那把剑。
裂缝慢慢合上了。
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身体往地里缩了一点。
苏清月往前迈一步,那东西就又缩一点。
楚休站在苏清月身后,他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那东西怕这把剑?
苏清月没有继续往前,举着剑一动不动。
那东西缩到山坡底下,停了。
裂缝还开着,低鸣声还在响,但比刚才小了。
两个人对着一团从地里长出来的怪物,僵住了。
楚休的右拳握紧了。
他想冲上去,但苏清月没让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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