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2/2)
这样强大的人是她的,想想别人可能连肖想的勇气都没有,明洛就忍不住乐开花。
笄礼上,明洛款款走向归鸣秀,归鸣秀一怔之下起身,拿出袖中早已预备好的雕漆木盒。
将里面白玉剔透的玉簪,亲手戴在明洛头上,这是第二次归鸣秀替她戴簪。
明洛明眸一笑,差点晃了九千岁的眼。
此时众人方才恍然,明家的嫡女和九千岁……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却无一人敢议论,这就是所谓权势带来的便利。
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还不能奈我何,更不敢招惹我的最佳真实写照,简直了!
……
阳春四月,京城十里红妆,千岁府的红毯直铺到明府大门前,夸张无比。
没法办,今儿九千岁大婚,轰动整个京城,他说过,会给明洛一个最盛世的婚礼。
十里红妆,百里华嫁。
绕城三圈儿。
花轿终于坐落千岁府,九千岁一身红袍亲自接的亲,高头大马上一跃而下。
明洛由明显呈背着出门,跨出门槛时,明大公子稍作犹豫:“洛儿可想清楚了,出了这道门,便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若她现在反悔,身为大哥,就是拼了命也会带着她远走他乡。
明洛低声道:“多谢兄长,洛儿不后悔。”
那好吧。
其实他也知道,许是多此一举,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
对上一身新郎装扮的九千岁明大公子一本正经道:“洛儿交给你,好生待她,千岁可做得到?”
九千岁面上严肃,甚重点头:“本公自会说到做到。”
迎亲花轿三吹三打返回千岁府,高堂之上,坐着的是明洛的父母,归鸣秀自幼父母双亡,自是无高堂可拜。
礼冠喊到二拜高堂。
就连明洛都以为不过是走个形式,那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连君王都可免跪的九千岁,居然对着明大人夫妻重重一跪。
明洛差点眼红。
最后一声礼成,送入洞房,总算彻底圆满。
“还有合卺酒。”
归鸣秀揭盖盖头,一手一只酒盅,递给明洛:“喝过合卺酒,才算真正的圆满。”
明洛微微一笑,结果酒盅,归鸣秀弯下腰,互相挽着手臂交杯一饮而尽。
而后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瞧,明洛被看得有些发毛:“千岁不去前厅招呼宾客?”
“那些人用不着本公亲自招呼,自会有人作陪,怕是本公去了他们反而不自在。”
说的也是,好有道理,明洛忽然无言以对。
“那?”
这便要洞房了?会不会早了些?
剐蹭下她的鼻尖,归鸣秀晒笑道:“想什么呢,不正经的丫头,折腾一整日累坏了吧?想必也没吃什么东西,本公吩咐厨房备了酒菜,都是你爱吃的。”
明洛老脸一红,你才不正经!你阖府上下都不!正!经!
酒足饭饱,原本合该春意正浓,鸳鸯交颈,却成了她撒酒疯他善后的场面……
明洛脸色驼红,打着酒嗝满屋闹腾,跑的狠了还要吐上两口。
半宿,九千岁捧着痰盂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收拾残局,总之她高兴就好。
……
翌日一早,明洛头疼脑裂,哼哼唧唧从**爬起来时,已经日晒三竿。
好在整个千岁府都晓得这位主子一惯懒散,太阳不晒屁股不起床类型。
否则初初嫁到千岁府,满院子的下人都要笑话死了。
“夫人,千岁交代您醒了先喝点醒酒汤,昨夜宿醉,这会儿肯定难受的紧。”
丫鬟秋菊,是千岁府里专门伺候明洛的大丫头。
下意识喝了几口,明洛反应过来,昨晚似乎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也不知怎么地,非要拉着归鸣秀喝酒,原本酒量甚好的,没想到越喝越起劲,最后可不是醉了。
还有后来……
明洛就这点特别地不好,醉酒时魔杖,醒了以后还记得清清楚楚。
昨晚上那些出格的事儿,想起来都脸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都干啥了?
当着归鸣秀的面儿跳艳舞?还是波斯舞娘的那种**。
后来还追着归鸣秀非要扒人衣服,好像还扒到一半就睡着了……
这种神仙事情,当真是她做出来的?天啊。
感觉没脸再见归鸣秀了。
“千岁去哪里了?”
要不趁人不在,她先躲躲?
谁知刚说完,房门缓缓推开,九千岁一身常袍进门。
“夫人可醒了?”
秋菊等一众丫鬟屈膝行礼:“回千岁醒了,刚喝了醒酒汤,夫人正问起千岁呢。”
九千岁挥手,打发了伺候的丫鬟仆人,走到床前拉扯被子。
“听话,别闷坏了。”
明洛缩在里头死活不肯露头:“不行,我不出来,没脸见人了……”
归鸣秀:……
轻声诱哄了半天,归鸣秀无奈,坐到床边“循循善诱”。
“洛儿听话,哪里丢人了,有没旁人瞧见,本公是你的夫君了,在本公面前哪来的丢人,快出来别闷着。”
许是真憋闷着了,明洛红头涨脸钻出半颗脑袋瓜,眨着眼偷看。
归鸣秀捧着小脸儿吻上去:“傻丫头,夫妻间有什么好丢脸的,快出来吧,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九千岁轻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曲径通幽之处,千岁府何时多出这么个地方?明洛面露疑惑,归鸣秀笑了,是她回明府待嫁那阵子,他专门着人修建的。
穿过一片竹林小路,一座假山下,雾气弥漫,和着潺潺流水,明洛惊呆了。
好大一滩温泉!
“千岁……”
“喜欢么?要不要泡一泡。”
当然!明洛朗笑一声,乍着膀子跑过去,一边脱去鞋袜一遍赞叹。
入水后忍不住呻吟,舒服!这个季节泡温泉,最合适不过。
转过去冲归鸣秀招手:’千岁要不要一起?”
归鸣秀一怔,微微有些脸红,到底没忍住那点子雀跃,褪了衣物下水,离明洛稍远的距离。
明洛不甚满意,揪着嘴走过去:“泡那么远做什么?”还想让他揉肩搓背呢。
然九千岁似是完全曲解了意思。
以为小妻子不悦是想着同他泡鸳鸯浴……
老脸一红,强自装作一本正经道:“不可泡太久了,容易受凉。”
她这才刚进来吧,就寻思泡多久了?他到底怎……
猛一回神,明洛意识到他可能想岔了,噗呲一声笑开花。
“千岁可是想洗鸳鸯浴?”
原谅她方才想的太纯洁,实在是没想到,一惯清冷的归鸣秀,还会有这种时候。
归鸣秀一怔,顿时脸更红了。
“胡,胡思乱想什么,本公什么都没想。”
欲盖弥彰!
越是这样,便越显得他心虚。
明洛坐在池子边上笑个不停,归鸣秀“恼羞成怒”,一把将人抓进怀里,明洛吓了一跳。
想讨饶已然来不及了……
餍足后,归鸣秀抱着软成一团的小丫头替她穿好衣物,又抱着回到寝房。
以为他年纪大了就不能身体力行了?
明洛冷笑三声,别想太多,九千岁他老人家,老当益壮着呢……
“千岁宝刀不老,不过今晚是不是要休息休息?明儿一早还要回门呢。”
九千岁嗔了她一眼,嘴上还是没个把门儿的。
“坏丫头,本公有那么色欲熏心?嗯?”
握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捏,明洛浑身一僵,举双手投降:“没有,没有,千岁这般神仙人物,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都是妾身引诱了千岁。”
可不是。
这句倒是大实话,归鸣秀心里暗道。
可不都是她引诱的他么,不然他那里会跟着了魔似的,对个还没想开的丫头就动了心思。
好不容易等到她及笄,迫不及待娶回府,新婚之夜都没过上,方才不过收了个利息。
“贫嘴。”
……
时光荏苒,一眼数年。
十年以后。
一处不知名的山脚下,几栋竹楼竖立林间,正当午时,最中间那一座竹楼里跑出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妙龄少女。
其实也称不上少女,只是看上去很小,如二八年华。
随后又走出一个头发半白,去鹤发童颜的男子,十年光景,倒是没在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痕迹,反倒更年轻了?
“千岁,快点儿,要来不及啦!”
一路银铃唱响,一前一后相得益彰,身后一群隐在暗处的锦衣卫如影随形。
十年如一日,正如当初归鸣秀所言,带着她纵情山野,十年来览遍无数名川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