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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败家玩意儿!
“闭嘴吧你,给我跪好咯!”这种要命的时候,脸面哪里及得上性命重要!
知府儿子摆正身子,重新跪好,此刻整间客栈,听说来了锦衣卫,楼上还住着九千岁,差点人仰马翻,不消片刻就通通搬了个干净。
所以此时客栈大厅,除了锦衣卫,就只剩下来喜和黑着脸的明二公子。
……
直到天黑,明洛才下楼用晚饭,明天钰全程黑着脸,不置一词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还不得不笑脸相迎。
“咳……那什么,千岁,我看这扬州城也无甚风景可看,不如咱们早些启程吧。”
归鸣秀拧眉:“休息两日再启程,你身子不便。”
一句身子不便,算是引发导火索了,明二公子手掌一拍桌子,冲着俩人鼻子一哼,扭头上楼。
事已至此他还能如何,等着回去被爹打断腿算了。
若九千岁不是个好的,对明洛始乱终弃,回京后不去府上提亲着手成亲,那他……他便冲进千岁府拼死和他同归于尽。
归鸣秀斜眸,这小子,什么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好样眼神儿就能瞪死人。
不要命地瞪他。
果然“小舅子”是个神奇的物种儿。
“爷,二公子在楼下坐了一整日……”
来喜适当插嘴,归鸣秀立马心领神会,摸了摸鼻子撇过头,专心替明洛布菜。
明洛低着头噗呲一笑,归鸣秀没好气地瞪她,幸灾乐祸!
“来喜,百里加急通知千岁府,待回了京,即刻准备到明府提亲,越隆重越好。”
来喜赶忙躬身应承:“是,是,小的在这儿给爷道喜了。”
归鸣秀眼神一柔,看着明洛的一双眸子都能滴出水来。
“不必心急的,我爹哪里……”怕是不好过。
归鸣秀神情坚定,放心,本公断不会让洛儿再委屈半分。
青葱般的丫头跟了他已是委屈,就是倾尽他所有都不过分。
明洛但笑不语。
“丫头。”明洛抬眸,不解地嗯了声,好端端的,用这么磁性的声音叫她作甚?害得她心肝儿都是一颤。
苍老了许多的手掌,按在她的小手上握进手心:“回去便成亲可好?”
自然好,好得不能再好,求之不得!明洛眯着眼笑了,轻轻点头:“好,都听千岁的。”
原本挺享受带着她一起游山玩水,走走停停的,现下出了这样不在预料之中的事,自然不能在拖延着。
法办了扬州知府,只是流放,并未抄家灭门,九千岁还想着替明洛多积积德,自然不想随意再造杀孽。
随后整装重新上路,一路快马加鞭,不日便到了下一座城镇,白鱼镇。
谁知刚入镇子,便见到整个镇上萧条无比。
“发生何事?去问问。”
来喜得令,对守门的官兵稍作询问便知始末。
“千岁,咱们还是绕道吧,这里有疫情。”
归鸣秀眉峰一皱,考虑到还有明洛在,她一惯身子弱,经不得折腾。
“绕路。”
调转车马,绕过白鱼镇,多赶了几日的路方才赶回京城。
哪知刚入城,还未来得及回千岁府,原本赶夜路身体疲惫,这会儿正睡得正熟的明洛,忽然呓语起来,眉头紧皱,很是难过的样子,甚至猛烈咳嗽几声。
归鸣秀伸手探过去,心底猛地一沉,怎地这么热?
发烧了!
这么突如其来的症状,方才还睡得好好的。
“快,即刻回府,传太医。”
原以为只是风热咳疾,待太医确诊后,居然脸色大变,倒退两三步。
“这……这是天花,天花啊!”
天爷,居然是这种要命的病,这小姑娘怕是不好了,且天花一旦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千岁,天花之症,传染性几强,臣建议……建议?”
归鸣秀脸色黑成一片:“住口,洛儿她只是普通的风热咳疾,听清楚了?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千岁府闭门谢客,你……”
九千岁指着那太医道:“负责医治,若医不好,本公要你九族来陪。”
那太医立马跪在地上冷汗濒濒,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有。
明二公子被赶回明家,得知明洛得了天花,明仲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晕死过去。
此事一定要瞒住,不可张扬出去,否则洛儿的命等不及病死怕就要保不住。
此时哪里还有心思芥蒂归鸣秀,巴不得他对明洛再多点儿喜欢,拼死也会保住她。
一旦被人知晓,怕是整个京城,也只有归鸣秀护得住明洛。
傍晚,明大人亲自去了趟千岁府,亲眼瞧见他衣不解带地亲自给明洛喂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劳烦千岁照看小女,本官想……留在千岁府亲自照料,千岁可否……”
“不行。”
归鸣秀一口回绝“明大人长时间逗留千岁府只怕会招人无端揣测,洛儿的情况万不能传出去,明大人觉得自己可以护得住她?”
明仲闭口不言,犹豫再三才不得不点头。
“千岁……”
“洛儿将是本公的夫人,本公自会护着,只要本公在,断不会让她有事,明大人自可放心。”
“太医说了,此病传染,明大人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明仲被下逐客令,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感激在心,看样子九千岁是真心待洛儿的,要不然……若这次洛儿能安然无恙,他便勉强……同意了吧?
提着一颗心离开千岁府,明仲日日忧心忡忡地派人守着千岁府,随时得知近况。
“爹,洛儿怎么样?我还是去看看的好。”
要亲眼见到他才放心,那可是天花,要命的!明显呈急不可耐。
方才要转身走开,被明仲一嗓子喊住:“站住!还嫌不够乱?”
九千岁一回府便闭门谢客,还留了李太医逗留千岁府,他已经去过一次,明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哪儿跑,不露馅才怪!
明显呈唇角紧抿,他是心急,洛洛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明大人瞪眼,他就不急?那可是他嫡嫡亲的亲闺女!明家唯一的嫡女。
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明家那么多男丁,就出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今这是生生剜他的心呢,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
可他都被归鸣秀赶出来了,偏还半点怨言都有不得。
“记住,此事只有你我和你二弟知道,决计不可外传,全当什么都没发生,知不知道。”
明显呈郑重点头:“知道,孩儿省得。”事关洛儿性命,他当然知道轻重?
可洛儿现如今在千岁府,毕竟九千岁……他是放心不下。
明仲咬着牙道:“我方才去时,亲眼见到九千岁亲手给你妹妹喂药。”
若非骨肉至亲,怕也唯有挚爱之人,方能做到如此。
明显呈一怔,这才安心不少。
无怪洛儿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九千岁能为了她豁出命去,不得不说那丫头看人的眼光到还算不错。
不过一个千金贵女,为了九千岁不惜背上与人私奔的名头,也值得归鸣秀那般对待。
……
千岁府。
病来如山倒,明洛一病不起已有整整三日,发烧不断,连咽药都困难,归鸣秀又让人“请”来不少太医的城内几个有名郎中入府看诊。
当然都是有进无出的那种。
但凡瞧见明洛的,都是一怔过后狠狠惊恐一把。
这是天花啊!
要命了!
长了脑子的都知道,但凡治不好这位姑娘,他们也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千岁府了。
正当此时。
京城小规模地爆发天花之症,不少年纪不大的孩子都染上了。
其中不乏各世家大臣的子女小辈,当然也有不少瞒着的。
一些平头老百姓家的孩子一旦被得知染上天花,全部被带走另行处理。
至于如何处理,不消多想。
时至今日已经第五天了。
明洛还在发着高烧。
五日里,归鸣秀一刻都不曾离身,衣不解带地亲自伺候,仔细无比。
“洛儿乖,喝药了。”
这日,明洛几乎已经咽不下去汤药了,甚至已有两个时辰滴水未进,归鸣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太医呢?通通快给本公想法子,治不好人,本公要你们九族陪葬!”
这话自打太医郎中们入府,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两次。
眼看至今尚无半点起色,太医们都要死心了,归鸣秀气极之下,一刀捅死了一个近乎崩溃,嘶吼着没救了的郎中。
脸上宛如修罗,谁再敢胡说八道,本公第一个摘了他的脑袋!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救活咯!”
不想死的,赶紧着想法子,否则他不介意提前送他去见阎王。
“千岁,小的求您了,在这么下去您怎么吃得消,明姑娘这儿奴才守着,保证出不了一丝纰漏,千岁您已经整整五日五也未合眼了!”
再这么下去,铁打的人都要受不了,何况千岁他这把年纪的人……
归鸣秀猩红着眼狠厉道:“滚。”一脚将来喜踹出老远,他的人,他自己会守,用不着别人。
明洛会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老天既然把她送到她身边,没有道理这样把人带走。
他还要长命百岁地活着,陪她一起走好长的路,谁都不能带走她,阎王也不行!
“洛儿乖,喝药了,听话。”
来喜爬起来跪在归鸣秀脚下,红着眼扣头。
心底祈祷明姑娘可千万要好起来,否则的话,万一有个好歹怕是千岁也活不成了……
“千岁,奴才求您了,您在这么折腾下去,万一明姑娘醒过来,可是要发脾气的,您也不想明姑娘因着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跟您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