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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屁!
强词夺理一大堆,都是些狗屁不通的歪理,他要真答应了,才是脑袋有坑。
他多大年纪了?她才几岁?娶她?千岁夫人,她可真敢想。
本以为这丫头前几次明里暗里地撩拨他,不过是一时……一时兴起。
而今居然真的明目张胆地说出口,九千岁也是闹不懂,这丫头脑袋瓜子进水了不成?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她图的什么?
“明洛,本公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明洛磨牙:她也不喜欢,可这不是玩笑。
俩人大眼瞪小眼,明洛互不相让,半晌后九千岁沉着脸,冷声道:“来人,把她给本公请出去,没本公的允许,不得再靠近千岁府。”
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将人架出千岁府大门,饶是明落手登脚刨都没用,亏得只是到了门外就被放下,要是被扔出来,可不是更难看了。
明洛气的跺脚,混蛋!
在身后跟出来的来喜低低劝慰道:“明姑娘,千岁现下只是过不去那个坎儿,其实他老人家也不是当真对你绝情的,不然那还能容得您在千岁府放肆不是,明姑娘您也暂且消消气儿,指不定过两天千岁就想通了,小的倒是觉得姑娘哪里都好,陪咱们千岁那自是再好不过的。”
明洛眯着眼看他一眼,狗腿的模样倒是让人好笑,挺机灵的嘛!这会儿就知道讨好她了,看事儿挺准,是个拎的清的。
冷静下来后,明洛暗自思索,看样子现在的归鸣秀比年轻时要难搞多了,心智也更坚定,知道磨不过,索性把她赶出来。
可以,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得琢磨个法子才成。
明洛慢悠悠回了明府,当即去给她爹明大人道歉。
“爹,是女儿不孝,让爹失望了,爹打的对,我……”
自明落跑出府后,明仲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难熬,后悔的不行。
女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许是听闻太多归鸣秀如何如何,暗暗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该多加教导,改正她错误的思维才是,不该直接动手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还好女儿懂事,这会儿还主动回来认错,还是他的好闺女。
“洛儿啊,爹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打你,还疼不?”
明洛本想摇头说无碍的,结果刚一抬头,便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吓得明仲不知如何是好,抱起女儿急吼吼大喊:“快来人,快请大夫!”
……
明仲这几日非常苦恼。
日前明落昏倒,他命人急急请了郎中来看,好几个大夫都来了又走,说诊不出病症,怕是……药石无灵。
明仲骇然,他好端端的姑娘,怎么会生这样的重病,难不成他人到中年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明府上下一片哀愁笼罩。
最后好几个大夫给出建议,明姑娘这病怕是要奇珍异宝吊着命,且终年不可断的那种。
他明家祖上几代清廉为官,奇珍异草续命,即便富可敌国,怕也不容易啊。
这该怎么是好明仲急得团团直专。
唯一庶出的大儿子明显呈提了个建议:“父亲,这普天之下,能做到此事的,怕只有千岁府那位才有如此本事。”
常年奇珍异草吊命,也只有九千岁归鸣秀有那个实力。
明仲一怔,难不成还要让他去求归鸣秀?微微踌躇,愁眉不展。
“爹,是大妹妹的命重要,还是明家的脸面重要,您还是下个决定吧,否则怕是……怕是洛儿她撑不了那么久。”
说话屋里又传来几声咳嗽,明仲心紧紧揪着。
最终咬着牙一跺脚:“罢了!我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亲生女儿的命重要啊!一惯刻板严谨的明仲不得不认了。
……
明洛被送进千岁府养着,临走前冲大哥明显呈使了个眼色:多谢!
明显呈眼带无奈,暗暗垂眸叹气,对这么个胆大妄为的妹妹也着实无奈了。
偏偏他还成了“帮凶”,只盼着日后若纸包不住火那天,爹不会把他打死。
“你……不说了,洛儿自行保重,为兄能帮的只有这些了,好自为之。”
明洛晒笑:“多谢啦,大哥。”
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出神:“明姑娘,千岁亲自交代给您准备的厢房在容景园,您若身子不是,可要准备软轿?”
来喜小心翼翼道。
尤记得那日千岁乍闻明姑娘得了重病,恐时日无多时,脸上尽是骇然之色,可是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又得知需要奇珍异草续命,更是派了近半的锦衣卫去四处寻找奇花异草入药,短短数日,差不多堆满了整个千岁府库房。
说他不注重这位明姑娘,打死他,他都不信。
明洛微微皱眉,容景园,那不是离着归鸣秀的寝房八百丈远?
算了,左右眼下已经成功住进千岁府,其他的……待日后再另行徐徐图之。
早上,归鸣秀刚出门,瞧见“弱柳迎风”,满面病容的小脸儿,正一脸欣喜地望着他。
“千岁,今日阳光尚好,咱们去山上赏枫可好?”
住进千岁府约莫半个月有余,整日汤汤水水进补着,还是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归鸣秀看着不大舒服,好端端的,怎地病成这样。
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家伙都束手无策,眼看着她日渐消瘦,九千岁心里揪得慌。
“外头风大,怎地不好在房里休息,站在门外作甚。”
明洛笑道:“咳咳……我今日感觉好多啦,不想再躺着生锈,千岁陪我出去走走嘛,眼下正是枫叶正红的季节,听闻白云山上枫叶开得好,不如……”
见他脸色不虞,似乎是不大同意让她出门,明洛面带凄楚道:“我这病……连太医都说我时日无多了,怕是比千岁您还要早走,千岁便依了明洛,让我最后的日子好好称心如意好不好嘛?”
归鸣秀立马虎着脸不悦道:“胡说八道,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你才多大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许再顺口胡说。”
什么时日无多,比他还要先走,归鸣秀眼下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偏她自己还敢说,可是气的不轻。
“药喝了没有?”
见她点头,脸色方才缓和一些:“山上风大,多穿些。”
明洛立马眉开眼笑:“多谢千岁,就知道千岁最好了。”
一队人马浩浩汤汤开往城外白云山,就连上山都是坐着软轿的,这会儿是真成了半个废人了。
不知道一开始想出这个法子混进千岁府,究竟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