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世风日下(2/2)
“小翠,你看上天二了?”
小翠红着脸低头,以为夫人也觉得她高攀了,正欲解释。
没想到下一句居然让她怔住。
“实话跟你说了,天一天二他们……都是太监,东厂锦衣卫,你要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一把,想清楚再说。”
清荷,小翠一惊,简直不敢置信。
太……太监?
锦衣卫?
小翠更是跌倒在地。
明小六撇唇,表情郑重道:“太监怎么啦,锦衣卫他们也是人啊,又不是猛兽,你若当真心悦一个人,就不会在乎那人什么身份,小翠,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你可是当真心里有他,不介意他任何身份?”
小翠沉默不语,久久回不过神,明小六倒也没急着逼她,反而是给她时间考虑清楚,毕竟是终身大事。
岂知不过两晚,小翠便跪在明小六眼前称自己想清楚了,她不介意天二是锦衣卫,是太监,请夫人帮忙。
清荷不可置信地瞠大眼:“小翠,你……”疯了不成?
那可是无情无欲的锦衣卫,何况即使夫人亲自做媒让她嫁给天二,小翠也不会幸福的。
明小六笑了,谁说一定要强迫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她知道,她是那种逼迫人的人嘛?
感情这种事,要两情相悦才好,至于如何两情相悦……有时候手段也是必要的!
小翠和清荷好奇道:“要,要怎么做?”
明小六勾唇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
明小六将小翠“改造了一番。
从内到外的那种。
首先就是着装打扮,卸掉通俗的首饰,连带穿衣风格,俗气的丫鬟装变得清素淡雅,还换了茉莉熏香。
再就是体态轻盈,明小六教了小翠掌上舞,虽是临阵抱佛脚的那种,大概也学了个一二成。
走起路来弱柳迎风。
脸上略施粉黛,从一个清秀小佳人变成个艳丽的小美人。
只用了三天,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连小翠自己都不敢相信。
瞠着眼不知所措地看着明小六:“夫……夫人,这样真的能成么?”
明小六唇角一勾:“保管没问题。”
“那……接下来奴婢还要怎么做?”
“所谓烈女怕缠郎,换过来也是这个道理,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怕软磨硬泡。”
水滴石穿就是这个道理嘛!她已经亲身验证过了,有实例可查的……
按照明小六说的,小翠时不时出现在天二眼前,不经意撩拨两下,还佯装出绝对不是故意的。
起初天二没理会,一来二去次数多了,便时时都能注意到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而后又莫名其妙走掉。
天二一脸莫名。
然,就是这种时隐时现,若有似无的撩拨,把天二弄得时常精神紧绷。
不晓得什么时候小翠就会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他眼前。
随即他又发现,等他几乎“草木皆兵”的时候,竟然又不出现了。
之前每日之前都要见四五次。
突然之间骤减,似乎已经三日没见到人了。
归鸣秀摇头:“又在搞什么鬼?”
“这叫策略!”明小六嘿嘿一笑,瞧好吧!
果然不出明小六所料,待第四天的时候,天二猛然瞧见正欲出府采买的小翠,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走向门口。
天二顿了片刻,手心握着刀柄,竟然抬脚追了过去。
心底偷笑的小翠,牢牢记着夫人的嘱咐,绝不能这时候给他好脸色,否则功亏一篑。
“天二护卫,请问可有何事?”
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喜怒,天二一僵,一时语塞。
他完全不晓得为何会挡在她面前好吧……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自己都不清楚。
“无事,小翠姑娘准备出府?”
“夫人想吃核桃酥,吩咐奴婢去买。”小翠完全一副公式化的样子,而后道:“抱歉,夫人急着想吃,耽搁不得,奴婢先告辞了。”
天二:……
前两天还……怎地他突然间成了洪水猛兽了?
谁知第二天,居然瞧见小翠同一个洒扫的小厮有说有笑,还收了对方一块糖果。
不但收了,还回赠了一块糕点。
这就……这就“私相授受”了?不知为何,天二越发地不顺眼。
那糕点他认得,可不正是前段时间,小翠经常送给他的桂花糕么?还说是亲手做的。
怎么说这几日不但甚少见到人影,连桂花糕都没了,感情……
天二握紧刀柄的手,捏的咯咯直响。
殊不知这一举动,悉数被暗中留意的明小六和九千岁尽收眼底:“千岁可看清天二的反应了?”
明小六轻轻一笑:“我就说嘛,烈男怕缠女。”
再冷他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长得,并非草木谁能无情。
“馊主意一大堆。”
归鸣秀扣紧她的小腰儿,侧头凝眸,无怪这两日对他的关注都少了,九千岁醋意上头,揽着她飞身掠回房,手一挥带上一阵风,房门碰地关上。
“千岁……青天白日千岁这是要作甚?”
作甚?
九千岁狠狠咬牙:“白日**。”
明小六:……
黑化的九千岁,忽然无言以对怎么办。
白日**……
她喜欢!啧……
……
一惯冷清的人火热起来,简直挡都挡不住,也不知打哪儿学来的那些……那些个东西,待他餍足后,明小六已恹恹地躺在**咬牙切齿。
任由始作俑者抱着喂水喂饭,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磕了烈药了不成!
果然醋起来的男人猛于虎也,太监也一样。明小六赌气不想搭理他,一个下午没同他说一句话。
夜里,烛火燃得正旺,闭眼准备入睡的明小六听到推门声,睁眼一瞧,方才还在书房看书的九千岁关上房门后缓步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解开衣带。
明小六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抱紧被子躲进最里面,双手环胸,一副“防狼”的姿态。
归鸣秀哭笑不得。
“做什么?”这般大惊小怪,想来白日那会儿……似是有些过了。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是浅尝而止,从未舍得在她身上施展那些手段,就怕吓着她。
今日也是一时冲动,归鸣秀摸摸鼻子轻柔细语道:“六儿莫紧张,为夫不会……不会那样对你了,乖乖躺下睡,本公什么也不做。”
明小六神色提防,归鸣秀微微叹气,自经解了衣裳穿着里衣躺上床,拉起被子盖好,规规矩矩无半点逾越之处。
看了半晌,明小六才轻手轻脚整理好自己的被子躺好。
亏得她聪明,多拿了一床被子,才不要跟他盖一条被子了,这个……衣冠禽兽!
眼神滴溜溜乱转半天,斜着眼提防归鸣秀,见他一直未睁眼,舒了口气的明小六,闭上眼眸准备安心睡觉。
谁知忽然身上一重,归鸣秀半个身子压过来,扣着她的肩膀,明小六心底一颤,刚欲挣扎便听他道:“乖,就这样抱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六儿信我。”
明小六纠结着眉头,脸颊鼓鼓,似在犹豫他的可信度。
归鸣秀无奈,微微叹口气道:“本公发誓,只抱着六儿睡觉,什么都不做,今日是本公不好,六儿莫气了,本公保证日后不会……”
实则他二人虽成亲多时,只是他自身……原因,明小六根本没经历过过重的情欲。
因着她年纪还小,他舍不得。
白天也是一时魔杖,翻了醋坛子,这会儿归鸣秀毁得肠子都青了,生怕明小六一个生气不让他上床,挨个几日便有他受的。
明小六揪着嘴:“真的?”
“嗯。”
“那……念在初犯,本夫人便原谅你这一次好了。”
归鸣秀笑了,手指摩挲她的小脸儿,低笑道:“多谢夫人宽宏大量。”
讨好的话成功愉悦了明小六,嘿嘿一笑便侧过身一头扎进归鸣秀怀里,脑袋一拱一拱的,惹得归鸣秀心猿意马,嗓音暗哑道。
“莫要闹了,待会儿本公可要忍不住……”
明小六抬起头对视:“千岁,你变坏了!”
啊!还他风情朗月,高冷的千岁!究竟是谁教坏了他!
归鸣秀凝眸,还能有谁?
佛曰:不可说。
蓦地,归鸣秀浑身一紧,哑着嗓子道:“小坏蛋……”
又撩拨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