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是吧千岁？（2/2）
混蛋，说什么失忆不记得了，怎地偏偏那么赶巧只忘记认识落儿的那几年，分明是装的，故意的！
他定要参他一本。
“给本官等着！”
明大人怒气冲冲甩袖离开千岁府，从头到尾，明落站在门口，话都没敢说一句。
明大人这个便宜爹是真的疼她，可惜她这辈子已经不在是他女儿，不是明落，而是明小六。
即便再不忍心，她也不能去认，最起码现在不能。
“明大人，奴婢送您……”
明宗年正在气头上，本欲回头甩脸子道句不用，谁知一回头瞧见明小六那张笑颜，忽然想起落儿。
带着几分真切，几分讨好的笑，像极了明落同他撒娇时的样子，一时晃神。
僵住的嘴脸什么也没说出来。
明落跟在明宗年身后一路相送，除了大门口方才咬着唇角道：“明大人留步。”
明宗年拧眉，到底还是停下脚，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何事。”
“明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明落走到左墙角，明宗年顿了顿才过去，背着手身姿挺拔，一副明人不说暗话地做派。
明落心中一乐，便宜爹还是跟原来一样。
“明大人实不相瞒奴婢便是近来坊间传闻千岁新纳的妾室，奴婢名唤小六。”
明宗年瞠目，看她这般模样，约莫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吧？归鸣秀他有病不成！
这么小的丫头也……下得去手。
明落看出他是误会了索性实话实说道：“大人莫要误会，其实奴婢同千岁，什么都没有，事实上还是奴婢死缠着千岁的。”
所以是归鸣秀替她背了锅，别人倒也算了，偏偏是明家人，她打心底里不想明家的人误会归鸣秀。
她想替他正名。
“实不相瞒，先夫人明六姑娘，曾对奴婢有恩，奴婢深知六姑娘对千岁的爱意，定是不想千岁自此孤苦一生的，所以奴婢斗胆想陪在千岁身边哪怕是替六姑娘圆了心愿也好报恩也罢，所以奴婢不想明大人误会千岁也是因为六姑娘，她九泉之下定然也是不想看着您同千岁结怨的。”
一番刨心置腹的话，看着是那么情真意切，若说她不是出息真心，那也着实太会演戏了些。
明大人被说动了。
她说的对，哪怕是为了落儿，九泉之下，落儿定然也是会护着归鸣秀那厮的。
“你……叫小六？”
明落点头，眼眶微红。
“奴婢姓明，闺名小六，奴婢出身寒微，父母早，多年前曾到过京城，受过明六姑娘的恩惠，许是缘分天定，奴婢的名字与六姑娘有些微妙，想来是缘分，也是奴婢的福分。”
明宗年看了半天，才红着眼回神问她今年多大了，明落说才十三还未及笄。
明宗年欲言又止，本想问归鸣秀那厮……想了想又不太合适。
明落自是知道他的意思，轻笑道：“明大人，奴婢尚未及笄，千岁并非您想的那样，气势他……他很好。”
一句他很好，明大人陷入回忆。
当初落儿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说其实归鸣秀……他很好！
明宗年扭头偷偷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仰天长叹了一声，复又看了眼明落，微微叹气。
算了，事已至此，落儿已经回不来了，何苦来哉！
看着明宗年落寞苍老许多的背影，明落亦是心酸。
殊不知，明落方才那句话，转眼间便一字不落地进了归鸣秀的耳里。
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胸口里弄个地方，暖暖的，很是舒坦。
过后归鸣秀只字未提，只是对待明落的态度上，更加和善纵容了。
时过几日。
明宗年又来了。
“本官这次不是来找你的。”
明大人扬着脖子对视归鸣秀，九千岁面色清冷：“本公不知本公府上有谁同明大人有所瓜葛？”
明大人冷哼，反正不是你！
“本官是来找小六的。”明大人变脸速度可称迅速。
“小六啊，本官那日见了你忽觉一见如故，本官甚是喜爱，本官有意收你做干女儿，你可愿意啊小六？”
这么一副诱拐的模样，请问明大人您是要闹哪样？首先归鸣秀就第一个耷拉脸。
当着他的面“挖墙脚”，明大人可真是不客气。
不说也称不上挖墙脚，委实有些过了，明大人只是想将明小六认个干亲，明宗年回去后左思右想才打定主意的。
因为明小六给他的感觉，跟落儿太像了！
有句话小六说的极对，一切都是缘分使然。
“她不愿意，明大人请回吧。”
想认干女儿？也得看他同意不同意，很遗憾，他不同意！
明大人怒瞪，他人干闺女，关他什么事！只要小六愿意这事儿就成了，他归鸣秀算老几？又不是认他当儿子！
呸，就算认儿子，他乐意他还不乐意呢，一个太监头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不成！
明宗年无视他，一味地笑看明落：“小六啊，你也说了，落儿对你有恩，那如今落儿不在了，你是不是要代替她，给他父母养老送终，承欢膝下啊？若你想报恩的话，完全可以。”
归鸣秀微恼，明老匹夫，蹬鼻子上脸了。
“本公说了她不愿意。”
明大人瞪他：“愿不愿意你说了不算！要小六说了才算，小六，告诉他你乐不乐意给本官当闺女？”
做明家的女儿，比做个千岁府的丫头不知好上多少倍！
且小六若做了他明家的女儿，归鸣秀这厮将来还不是要叫他一声岳父大人，成为明家的女婿。
啊呸！
明宗年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跑偏，就归鸣秀那厮，还想当明家的女婿，做梦吧他！
将来他会亲自给小六挑中一个如意郎君，将来和和美美，夫妻顺遂，儿孙满堂。
比跟归鸣秀好上不知多少。
一个太监有什么好的，连个子嗣都不能有，小六如今只是鬼迷心窍，相信早晚会想通的，到时候他明家就是她的后盾。
明宗年想得极好，认明小六做养女，日后远离归鸣秀。
然而想得好终究是想得好。
明小六与归鸣秀，可以说三世缘分，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归鸣秀已经成了她的执念，否则怎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回来找她，路上几经波折，甚至决心即便讨饭也要上京。
“明大人，承蒙厚爱，小六受之有愧，只是小六不想离开千岁府，千岁待小六甚好，明大人……不必忧心。”
意思就是委婉地拒绝了？
明宗年瞠目，归鸣秀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当初落儿是这样，处处维护于她，如今是明小六。
难不成他天生一个太监就能专门吸引姑娘家？
明大人郁闷无比。
只是他亦是下了决心的，否则不会登这个门。
大不了……大不了他不阻拦她同归鸣秀在一块儿好了。
“归鸣秀若真有心，大可提亲娶你给你个名分，只要你做了明家的女儿，明家便是你的娘家，还怕归鸣秀日后欺负你不成。”
明大人诱之以利。
答应，快答应！看他作甚，归鸣秀他还能挡着别人认爹不成！
“此事……还需千岁同意才好。”千岁同意她便认，千岁不同意，她暂时就不能认。
明大人脸色黑如锅底，归鸣秀倒是满意了，嘴角勾笑：“既然如此，明大人还是请回吧。”
他同意？他要同意脑子才是不正常，无缘无故给自己找茬不成。
原本明宗年便自视甚高，若当真认了明小六，岂不上天了。
谁会闲来无事给自己找“老丈人”……屁的丈人，归鸣秀嘴角一抽，他完全是被明小六和明宗年这两个带外了。
他从未想过要娶明小六。
应该……
“归鸣秀你不要太过分！”明宗年气的瞪眼。
小六她是脑子不好还是反应不及时？不晓得当明家的女儿有多少好处嘛？
有个强大的娘家撑腰不要嘛？为何偏偏要让归鸣秀决定，他要是同意才叫怪了。
九千岁冷哼，究竟是谁过分？是谁大清早的跑来他千岁府，强行要认他的人做养女。
“阿大，送客。”
想给明小六做爹？想都别想。
明宗年气恼离开千岁府，真真是出师不利，非但没拐到小六，还被归鸣秀那厮奚落。
下次，他一定瞅准时机……
明大人一向固执他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头，他既对明小六看上了眼，那就一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明小六这个闺女，他认定了。
且走着瞧。
明宗年一走，明落便忍不住笑了，她这便宜爹也不是一次两次在归鸣秀手上吃瘪，左右归鸣秀不会太过火，权当看个热闹好了。
“千岁为何不同意明大人认我当女儿？难不成千岁还想着认我闺女？”
归鸣秀瞬间脸黑，方才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所以明小六这算是变相地替明大人找回一波场子么？
明小六嘻嘻一笑，转身欲走，半路被好归鸣秀按在门上。
“明小六，本公不打你，是不是越发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