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明小六你好的很(2/2)
最满意的当然是明落自己,看谁还敢说她像猴子!
“千岁,下雪了,快看!咱们去散步赏雪吧。”
一大清早,归鸣秀便听见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千岁府,比往死死气沉沉的千岁府带来不知多少愉悦欢快。
情不自禁勾了勾唇。
明落将归明落拉出房门:“千岁,奴婢听说北院有个暖阁,尤为适合这样的天气,咱们去品茶饮酒怎么样?”
归鸣秀挑眉:“小小年纪饮什么酒。”
“那品茶如何。”
……
归鸣秀吩咐人将暖阁收拾好,点好碳火燃上一炉香,余烟袅袅,好似人间仙境。
阁楼暖意融融,明落惬意地跪坐在矮桌前斟茶:“千岁,请……”
此情此景,归鸣秀总觉甚为熟悉,似乎曾与什么人在此对饮过,脑子里闪过陌生且熟悉的身影。
胸口一震钝痛,很快又强制压下去。
“泡茶的手艺倒是渐长。”
归鸣秀点头给予一个中肯的评价,明落眯着笑嘻嘻笑:“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归鸣秀觉得,明落不自称奴婢的时候,那股自信,神采飞扬,倒是比一半千金小姐还要大气。
“以后需要自称奴婢,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千岁府的丫鬟,而是小姐。”
小姐?
“您是爷,我是小姐,那不是要矮上一辈儿了?我不干。”
归鸣秀失笑:“千岁府还从未有过小姐,你是独一份儿,还不乐意,嗯?”
明落解释不是不刻意,是不合适,感觉好像平白比他矮了一辈儿,又不是真收她当闺女。
聊着聊着便一时兴起,缠着归鸣秀饮酒,又命人预备两道下酒菜,
千岁本不应允,被她念叨几次,闭口饮了口清茶,忽然亦感觉索然无味,只好应了,但命她小酌即可。
六姑娘原是酒量极好的,可惜这副身体似乎从未饮过酒,兴高采烈方才喝了两口,脸颊便泛起桃红。
晃悠几下起身,已见微醺。
这是……醉了?
九千岁无奈摇头,只好将人抱起放到榻上小憩。
待明落醒酒,见九千岁扔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她这是……?
“千岁,我……睡了多久?”
归鸣秀斜眸指着西斜的太阳:“不久,快落山了。”
明落:……
那不是一天过去了?
好好的兴致,居然毁在两口酒上,这是要怪谁?
“那什么,这次是失误,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要不我陪你用晚膳?”
归鸣秀看得看她一眼,起身便走……
大抵又过两月,年关又近,今年各地送上来的岁供皇帝赏赐归鸣秀不少,九千岁一股脑地统统扔给明落。
左右这些东西千岁府最是不缺他也看不上眼,指不定千岁府私下收上来的岁供,比皇帝的还多。
说九千岁富可敌国,完全不是夸大其词。
眼看年关将近,明落暗搓搓向归鸣秀透露,有意出府一趟,去看看明小七,许多日子未见,也不知最近小七过得怎么样。
银子许是不缺,三不五时便托人送去一些,不过见不到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千岁好不好嘛!”
自禁足解封,她也只得空出去过两回,距离上一回约莫已经十来天了吧。
不知小七有没有准备年货,这个年她怕是不能陪他一起了。
归鸣秀挑眉,明小七……
印象中那个同明小六从前相差无几的丑小孩儿。
“本公恰巧今日出门办事,一道出府吧,即是过年,书院也该放假了,便接了你弟弟一道回千岁府过个年。”
明落大喜,真的?
“千岁,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
归鸣秀一顿,又口无遮拦。
瞪她一眼转身:“还不快走。”明落笑嘻嘻跟上。
……
南山书院。
归鸣秀一身常服同明落一起入了书院,一路询问,得知明小七现下还在前院温书。
缓步走过去,老远便听到一帮学习在院内喧闹。
现下书院已经休假,多数学子业已回家,只有少数离家远的学生尚留在书院。
“明小七,怎么,你的靠山走了,没叫上你一道么?还留在书院作甚!”
明落一听便加快脚步,明小七在书院常被欺负?怎地从未听他说过,这孩子,真是死心眼儿。
别人欺负他了,不会可了劲儿的还回去?听那人奚落了老半天,也没见他吭一声怼回去。
明落要气死了,真不像她弟弟。
“你这弟弟倒是与你不甚相同,老实得紧。”
归鸣秀念道,明落脸更黑了。
走到近前便看到三四个学子将明小七围在一处,推推搡搡,另外还有两个少年想阻止,却徒劳无功被另外几个人挡着。
“赵小公子,素日与你不对盘的是郑二公子,小七不过同郑二公子交好罢了,哪里由得这般欺负人的,委实过分了些。”
“过分?他明小七平时跟在郑源身后耀武扬威时怎不说这过分二字?”
一直未吭声的明小七说话了:“耀武扬威?赵云安,我何时耀武扬威过!”
刚巧明落转过弯出现在众人面前,疾言厉色道:“我明小六的弟弟即使耀武扬威,那又如何!”
好一句那又如何。
明确地告诉他们,她的弟弟,就是耀武扬威了又怎么样,合该他们欺负的?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货。
“姐……”
明小七瞠目,没想到这个时候明小六会来,一时有些尴尬,他方才是不是太没骨气了些,尽被小六瞧去了。
她一惯不知他自己软弱可欺的,只不过……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他一个乡下出来的寒门子弟,任谁都惹不起。
又见明小六身后跟着的人,不正是那日聚贤楼的那个?
“姐……夫?”
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怪他压根儿不认得归鸣秀是谁,九千岁的大名如雷贯耳倒是听过,可惜对不上号。
明落摸摸鼻子转头垂眸没敢看归鸣秀,倒是九千岁不冷不热,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明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归鸣秀他方才……说嗯?
殊不知,如今外界早有传言,归鸣秀府上新纳了个“小妾”,一直未见其人,听闻九千岁甚是宠爱,想来说的就是她……
归鸣秀也从未解释过,他自认为是不需要!反而越加坐实传言。
这些明落都不知道。
明小七更不知道。
反而南山书院的学子,不少出身京城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自然有认得归鸣秀的。
其中便包括方才欺辱明小七的那位赵小公子。
内务府大臣,赵昆仑的嫡孙。
赵小公子一见归鸣秀,腿都抖了,正想不明白这位煞神怎地突然来了南山书院,又忽闻明小七唤了句“姐夫”。
九千岁竟然还应了!
天神舅姥爷的!
传闻九千岁纳了个小妾,不会就是明小七的那个姐姐吧?
明小六之前来过几回书院,一些学子都认得她,知道是明小六的龙凤胎姐姐。
忽然得知明小六是九千岁的“小妾”,明小七不就成了……九千岁的“小舅子”?
天!他都干了啥?
一个不受控制当场就跪了。
赵小公子哆哆嗦嗦吞着口水道:“明……小七兄弟,方才为兄同你开玩笑的,小七兄万不要介意,都是……都是开玩笑的。”
众人还不知赵小公子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不成?
“赵,赵兄,你这是……?”
赵小公子的几个跟班不明所以,上前拉扯赵云安,怎么突然之间跪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云安死活不肯起来,跪爬两步扑到明小七腿上,哭着喊着求原谅,口口声声认他做兄弟。
明小七也是一脸懵逼。
咋……咋回事儿?赵云安他疯了不成
明小七有些方,不明所以又见不得赵云安跪他,伸手想把人拉起来:“赵……赵小公子,有话起来再说。”
赵云安哪敢起来,吓得几乎涕泗横流,口口声声说着,明小七不原谅他就不起来。
明小七:……
明落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归鸣秀一眼,这人……**威未免太大了些。
“那什么……你不是还有旁的事?不若先去忙?回头我和小七在书院门口等着?”
她怕他再继续呆在这里,有人会疯……
明落猛朝他使眼色,九千岁恍若未闻,纹丝不动道:“本公忽然想起,已经无事了,不是要接你弟弟回府?还不走。”
明落僵着笑,忽然不知道待会该怎么跟小七“解释”好。
“对,那,那什么,小七啊,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回府过年吧,左右书院已经休学了。”
明小七后知后觉哦了一声,瞧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赵云安,不安道。
“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