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过河拆桥(1/2)
归鸣秀面无表情,半晌才定定看向明大人,斩钉截铁道:“岳父放心,有本公在自当保六儿无恙,无论什么牛鬼蛇神,但凡敢打她注意的,本公都不会放过。”
明大人略微沉吟,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听得出归鸣秀字里行间透着杀意,纵使明大人是个文臣,且厌恶那些动不动就杀人的刽子手,可此事牵扯到六儿,他不得不郑重考虑。
或许杀个把人,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是对方是一国太子,西凌渡若死在流云,两国必然开战,即使皇帝没有证据,明落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倾巢之下无完卵。
明家不保,明落亦保不住。
“这个本公自由考量,西凌渡不会死在流云的地界儿,不过岳父可考量清楚,西凌渡不死,无论西番会不会同流云结盟,以他的心性,必然会以盟约相胁,胁迫流云交出明落。”
明大人讷讷两句,那……那要不如在他出了流云边界再动手?
归鸣秀心底溢笑,身为儒生的明大人,也想着杀人害命的事儿了?这算不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无论心里如何腹诽,归鸣秀表面不显,仍旧冷着脸面无表情。
垂眸道:“明大人放心,一切自有本公,保证六儿安然无虞。”
明大人脸上不好看,阴一阵晴一阵,盯着归鸣秀看了半天,最后才磨牙道:“一会儿岳父,一会儿明大人的,你倒是想清楚到底要叫我什么,六儿既嫁给了你,你就是我明家的女婿,有本事你把六儿休了给我送回来。”
这是变相承认他这个女婿了?
难得刻板的明御史肯松口,归鸣秀也没再托大,抿唇道:“岳父说的是,六儿此生都只能是本公的妻。”
休回去?这辈子都没可能,他说过,他死都要拉着她一道,绝不是开玩笑的。
明大人闷闷不语,坐了片刻起身告辞,归鸣秀亲自相送。
回来时现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出来吧,人都走了。”
明落挪着脚露出个头:“真走了?”
不由得喘了口气,她没敢见明大人,是怕被数落,毕竟因她而起。
归鸣秀自然明白,不过也不能怪到她头上,不是明落还会是别人,西番绝对不安好心,岂会这么容易答应结盟。
不过是看南夏降了,怕两国结盟后联合到一起对付西番,此番西凌渡前来流云,不过是接机试探南夏,到底有几分结盟的心思,能否从中获利。
西凌渡这般作为,无非是想把水搅浑。
浑水摸鱼?他也太小看别人了,归鸣秀绝对有能力让他死在西番境内。
太后寿诞后没多久,西凌渡果然提出告辞,走前信誓旦旦回去准备聘礼,求娶明六姑娘。
流云皇帝为难,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模棱两可地应付下。
实际上他心里是高兴的,西凌渡要强娶明落,撬归鸣秀的墙角,归鸣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二人若能鹬蚌相争,无论那一方获胜他都没有损失,反而渔翁得利。
既能借西番的手除掉归鸣秀,反之归鸣秀若能凭一己之力灭了西番,岂不更好。
却没想到,所归鸣秀当真能一己之力覆灭西番,他若有反心,他这皇位还保得住么!
半月后,西凌太子终于踏上西番境内,一路畅通无阻,西凌渡还洋洋得意,流云根本就没胆子把他怎么样,待回了王宫便像父皇提议,若流云老实,便给它两年机会,实际上西番今年多灾,同样需要休养生息,否则岂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提出与流云修好。
还有明落,早晚弄来西番。
刚过境,西凌渡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没想到当晚竟然遇刺。
几十个刺客都是顶尖儿的杀手,一波不成还有第二波,西凌渡身边的护卫大抵被杀了个精光,眼看便要招架不住。
西凌渡红眼,到底是谁?
流云还是南夏?亦或是西番王室有人想……
不,不是西番,若是自己人想害他,必会在流云境内动手,陷害流云,借口发兵。
也不是南夏,若南夏有意陷害流云,怕同样会选择在流云境内,那就只有流云一个可能。
真是好算计,在他西番的地界儿刺杀他这西番太子。
西凌渡思维凌乱,一边抵挡刺客,一边胡思乱想,很快便被钻了空子,一刀插进腹部。
不可置信地是,刀上竟然有毒,瞬间见血封喉,这是铁了心要他死,闭眼前西凌渡眼睁睁看着杀了自己的那个人摘br>
“归……归鸣秀!”
果然是他。
可惜再没有亲手指认凶手的机会,堂堂一国太子,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暴尸荒野,几百侍卫随从悉数陪葬。
待确定西凌渡死的不能再死之后,锦衣卫按照九千岁的吩咐,将西凌王室独有的图腾放进西凌渡手里。
这是要混淆视听。
给西番王造成就是西番王室故意在西番境内动手,陷害流云的假象。
往往不可能才是最可能的……
果然,西凌渡死在西番的消息,不日便传回流云。
皇帝沉默半晌,不愧是归鸣秀,竟然真的动手杀了西凌渡,他就不怕……
惴惴不安地等了月余之久,居然传来凶手是西番二光子的消息。
倒霉的二皇子确实曾暗派杀手在西凌渡刚入流云时刺杀过,可惜没有成功,那天晚上刺杀西凌渡的确也是两波人,头一波人是西番三皇子的,第二波才是锦衣卫。
就这么被钻了空子,西番二皇子背了黑锅。
太子和二皇子相继出事,三皇子西凌晨顺理成章成了太子。
这波嫁衣做的好!
“那个西凌晨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怎么就那么寸,西凌渡被杀,查出的凶手是西凌云,三皇子顺理成章继任太子位,左看右看最获利的还是西凌晨。
归鸣秀唇角一挑:“是谁获利本公不在意,本公要的是西凌渡的命。”
很好,很强大。
……
西番乱了一阵子,一次失去两个儿子,西番王备受打击,加之灾情肆虐,最终不得不与流云结盟。
新太子西凌晨二次来访流云,带了金银珠宝,牛羊马匹做聘礼,欲联姻流云,以结秦晋之好。
皇帝与众大臣商议,若非眼下流云亦需要休养生息,恐怕早有主战方站出来领兵西番了。
妥妥地趁他病要他命。
上一世虽未生出这么多波折,西凌渡也不是这个时候身亡的,联姻的是慕容邵音,此番换成西凌晨,一样有别有用心之人,提及和亲王府的邵音郡主,最适合联姻。
和亲王当场反驳:“音儿自幼离京,与我等亲人已是聚少离多,江王此话何意,您家可有为获封的荣乐公主,今年不是正好及笄。”
江王冷脸,他的荣乐是慕容邵音能比的?一个颜面尽失的郡主,和亲王一家还能当成宝贝,连给荣乐提鞋都不配,能去和亲,做个太子妃已是天大的恩惠。
和亲王给脸不要,不谢恩也就罢了,还叽叽歪歪的。
“皇上,臣有本奏。”
正当和亲王同江王相互争执不下,归鸣秀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中央,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一般情况下,九千岁虽日日上朝大抵都是个陪衬,甚少发表意见,同他本职无关的,多数看个热闹,今日倒是出奇。
皇帝眼睑动都未动一下道:“哦?归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回皇上,臣也以为荣乐公主是最合适和亲的人选,毕竟皇上的几位公主都尚未及笄,江王乃皇上亲兄长,荣乐公主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其他郡主高上不少,且刚过及笄之年,为显我流云诚意,还是荣乐公主最为合适。”
他可真敢说,明明五公主,六公主,八公主都适合婚嫁,归鸣秀空口白牙说瞎话,亏他说得出口。
江王气的不轻,他之所以建议慕容邵音和气,主要就是替荣乐挡刀,江王心知肚明皇上不会让自己的公主和亲,所以才如此未雨绸缪,没想到被归鸣秀横插一脚,真真是可恨。
皇帝脸色稍加缓和,谁去和亲对皇上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他的女儿。
江王虽是皇族,亦是皇帝兄长,可毕竟不是一母同胞,江王之所以能够活到这把年纪,其他夺嫡的兄弟早就被……
是因为他看得清,现今的皇帝手段凌厉,他斗不过,索性老实一些,以求安稳。
因归鸣秀从中作梗,江王这一次未能如愿,皇帝最后拍板决定,由荣乐公主和亲西番。
“好了,此事朕已有定论不得再议,退朝。”
走出议政殿大门,和亲王头一次靠近归鸣秀,拱了拱手:“今日之事,本王代小女,多谢九千岁相帮。”
虽不情愿与归鸣秀有所牵扯,可一码归一码,归鸣秀帮了他是事实。
九千岁历来我行我素,和亲王这点子心思岂能瞒过他的眼,混不在意道。
“举手之劳,本公之所以出手相帮,皆因邵音郡主同六儿交好,绝非有意拉拢,你不欠本公,本公亦不会施恩图报,和亲王无需多虑,告辞。”
和亲王一时语塞,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瞧着归鸣秀的背影渐行渐远。
千岁府。
归鸣秀一本正经地向明落邀功。
“本公帮了慕容邵音,六儿如何感谢本公,嗯?”
明落无言以对,感情千岁帮了和亲王府,不想着冲和亲王讨要人情,反而找她讨来了?
“不若妾身亲自去和亲王府,替千岁把人情讨回来?”
千岁:……
这等着没脸的事,也就明六姑娘说得出,闲聊两句管家便匆匆来报,明大人到了。
这回明落到没刻意躲着,同归鸣秀一起去了前厅:“爹。”
许是许久未见,明大人也没责怪明落,反而语气热络:“六丫头,且放宽心,万事有爹在,断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明落咧嘴笑了,明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绝对是祖辈传的。
两世都生在明家,是她的荣幸。
“六儿省得,有爹和千岁在,女儿大可安枕无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