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1/2)
今年的雪来得晚,势头却大,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积雪都堆过了脚踝。
清早未明的时辰,京潭裹着狐敞,雪披满肩,深一脚浅一脚从外面踩进温暖的屋子里,脸庞都冻红了大片。
进屋的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一眼就看到裴寂正猴急按着椅子里的京墨索吻。
这冷得要活埋人的鬼天气,他为了青山楼数日没睡得好,累得半死不活,一忙完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连热茶也顾不上喝一口。
自己在外累死累活,他们倒是过得极好,躲在暖房里日夜厮混,享缱绻情谊,还要当着他的面故意腻歪秀爱。
京谭气得不轻,想都不想的就把桌上摆着的梅花瓶推摔在了地上。
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终于让屋里的人发觉了他的存在。
“京潭?”裴寂身下的玄衣女子抬起头来,惊诧的问他,“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让我下山去接你?”
说着,她轻轻推开了裴寂,起身向他走来,习惯自然的替他解下被雪染湿的披风。
为他解披风时,京潭低眼就瞧见了她嘴边被蹭歪的口脂,便觉刺眼极了,沉默的抬起一根食指,下了力道的给她抹去。
然后他迎着京墨的眼睛,明目张胆的送进了自己嘴里,把指尖的艳红抿得干干净净。
京墨愣了一下,只是淡淡的笑了,继续娴熟的给他解开披风的长带。
孩子气的占有举动,她当然是不在意的。
但她身后的人可在意极了。
和心上人亲昵的好事被人打扰,换谁都不高兴,裴寂双手叉腰,冷目如刃的狠狠盯着他,似恨不得亲手操刀剁下他不规矩的手指。
不过显然他不能这么做,否则阿墨就要和他生气了。
很快解下了厚重湿润的狐绒黑敞,她顺手摸了摸京潭冰凉透红的脸,又替他拂掉眉头上的几片残雪,再温声对他叮嘱。
“外面雪大风寒,你刚从外面回来,快去火边烤一烤免得受寒,我去煮一碗姜茶来,你喜欢吃的点心我也给你早就备好了,过会儿和姜茶一起吃吧。”
心爱之人紧随而来的关怀与温柔,终于让京谭面无表情的脸有了点缓和。
接着他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
“花瓶碎了。”他看向地上摔碎的瓷片,有点愧疚,“我不小心碰倒的,并非故意。”
“碎便碎了,待过两日京昼从山下来,我让他带个新的,更耐摔的便是。”她不在乎的撇了一眼,愈发温声款款。
自打他们二人愿陪伴着她共度余生的那一刻起,他们身边的东西就总是容易坏。
昨日碎个茶盏,今日坏个花瓶,明日丢个桌子,或许以后再烧间屋子都是常事,因此她早有所料,也颇为习惯,自然不会在乎这等小事。
她抬手拂过他胸前湿润的长发,又看了眼他湿透的裤脚,有些心疼。
“你的腿脚不好,从山下过来该是累坏了,快去坐着歇一歇,这些我会来处理不用你动手,别再割伤了手。”
听罢,京潭的心就软了,面也柔了,站在她面前如一湾刚刚暖化的春冰,眼睛就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
他深情的凝视着所爱之人,只希望这一刻能直到永远,把她看到地老天荒。
以前的他或许配不上这份爱,但能有今日今时的情景,就没有会比这更美妙的感觉。
只为这一刻而已,他甚至就觉得此刻要了他的性命也无怨无悔。
臂弯挂着狐敞的京墨也由得他看,眉眼弯弯,眼眸柔色,看着他的眼神同样是暖的。
他暗暗期盼了多少年的情义与厚爱便如庭院里的百花,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与灿烂的绽放。
为此,他必须付出的一点点的退让与包容,也就觉得不算太亏。
终于忍不下去他们的郎情妾意,一道不甘心的身影从后重重撞上了京墨的背,两手抓紧她的腰,头就靠着她的后颈高声大喊。
“阿墨,我也饿了!”
在他顿变的冷冽眼神里,京墨毫无所觉的回过头,对紧紧抱着她的人耐心询问:“你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做。”
当年真相在那一日的奉云城闹得众人皆知,再想恢复以前可谓是彻彻底底的笑话。
因此最后的结果便是裴寂放弃奉云城城主的身份,改由裴二少正大光明的成为新任城主,以前的所有恩怨便一笔勾销。
无论裴钩怎样的狠毒无情,对着这唯一的亲哥哥,唯一对他不管不顾的好的亲人,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对他下手。
即便他成了再无任何顾忌的新城主,仍是想把兄长放在最华贵最宽敞的无罔阁,一如既往的供养他,照顾他。
可裴寂不愿意,他要跟着心爱的姑娘走,天涯海角也无怨无悔。
可他全心全意爱着的姑娘,身边却不止他一人追随。
还有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和她同进同出多年的京潭。
裴寂为了她愿意不当城主,愿意舍弃全部的荣华富贵,而京潭为了她,却是几次连命也险些没了,比起对京墨的情深厚谊,他绝对不比裴寂少掉丝毫。
青梅竹马,天降真爱,二者里京墨选不出来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因为无论选了谁,也对另外一方有无法弥补的亏欠。
既然她选不出来,那么他们就替她选了。
从那日过后,二人互相平分她的爱与关注,尽量不争抢不踩踏,日子倒也平平稳稳的过了几年。
当然,这也就是当着京墨的面勉强维持的表面平衡,在私底下的时候两人都恨死了和自己抢夺所爱之人关注的该死情敌。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互相诅咒对方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最好走几步就会倒地身亡。
“我要吃荷包蛋!”裴寂笑嘻嘻的说,“外面焦焦的,里面嫩嫩的,我最喜欢吃了。”
“好。”她纵容的笑了一下,“清早吃煎蛋会有点腻,蛋面我再给你加点辣粉和醋?”
裴寂使劲点头:“行,你怎么说怎么做都行。”
京潭和裴寂的情敌关系以前就不好,现在更是难以容忍。
双方谁都看不顺眼,每每站在一起更是闹得不可开交,没打起来都算好事。
当然他们也打不起来,京潭的腿脚不好,裴寂又不擅武功,巨大的差别令两人压根做不了平手。
何况还有京墨基本随时都在他们二人身边,居中调和,左右劝解,倒是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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