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2/2)
果然京墨刚回奉云城的第二日就被污蔑下狱,又受威胁又受鞭打,差点就死在了地牢之中。
逼不得已之下,京昼只能亲自出面去救人,却又误打误撞的被乌鸣识**份。
到了今日,万事预备的裴钩甚至不惜把武林盟主放入府中绑架裴寂,只为能引出死士拼死相救,
“裴钩,你当真是好心机好手段,瞒着我做了一件又一件的事。”他沉沉的说着话,眼底皆是寒霜透骨。
“小镇里你借用追杀我的人把京墨引去城外三日不回,我也受了重伤不愈难动,你就能大大方方的派人寻找金丹,这是其一。”
“你瞒着我嫁祸京墨令其下狱,差点害死她,这是其二。”
“你偷偷送信给武林盟主把他招来,让他挟持裴寂,这是其三。”
可惜天时地利人和皆不给他机会,最终宝物还是被京墨和裴寂找到,他只能让京昼伺机把金丹从裴钩手里骗来,金丹最后还是到了他手里。
他巧借手段逼其京墨主动顶罪,却是被最终心软的裴寂所救,两人日夜相处,情到浓处自成好事。
这些年京昼在外杀人实在不算少,惹下的债事累累,武林盟主早就想抓住他这个罪魁祸首。
裴钩故意送信把他招来,既能解决裴寂身边的死士又能顺利引出京昼的出现,可谓一石二鸟。
当着城主府无数人的面,暗影里见不得光的京昼被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样大家全部知晓青山楼掩藏多年的秘密,他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身。
诚然,这些所做之事裴钩确确实实都是为了完成他们当初定下的契约,可他不折手段的方法,实在让京昼高兴不起来。
裴钩听着这一条条一句句,神态凝重,沉默不语。
“裴钩,当初我与你约定好,你让我不再当京墨的影子得到自由,我帮你解决你的心头大患,除掉你体内的虫蛊,恢复健康正常的身体。”
他说着话,吐着字,近乎咬牙切齿:“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可你的方法与手段是不是太过分了?!”
“金丹没有用。”裴钩面无表情的看他,“我吞了金丹,但是蛊虫仍然没死。”
“那你也不该......”
“即便金丹对我无用,我也没有故意毁约的意思。”他冷冷淡淡的道,“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想要速战速决,继续一日又一日的拖下去成功效率太低了。”
而且许是喜欢捉弄的上天见他机关算计多年也最终落得个失败结局,这一次就格外的怜悯他,竟是让他阴差阳错的找到了真正的蛊虫解药。
兄长裴寂给他的护身符。
原来被兄长佩戴至今的护身符里,竟有一只沉睡不醒的小小寒虫,正好是克服他体内蛊虫的天敌。
一直沉睡的寒虫因为与他贴身靠近,竟从符咒里复苏爬了出来,这才被他发现了。
想来这才是是爹当年给兄长留下的,最后真正的保命符,只是该怎么用,完全要看兄长的意思。
若是他心存歹意,兄长便可以拿来控制他威胁他,若是他不幸病重快亡,也可以及时拿来救他一命。
最后无论如何,他也再难起任何不好的念头,只能任劳任怨的继续当一个好弟弟,亲家人。
可兄长却是选择送给了他,亲自给他戴上,怕是连爹也未曾想到过。
兄长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但不管怎样结果就是如此,只得叹一句天意而已。
裴钩面色稍变,刚要张口回答,却是这时裴寂颤颤巍巍的抬手打断了他。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疑惑的语气开口道:“你们,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呀?为什么我越听越糊涂……”
他的视线痴痴呆呆的望着黑衣银簪的‘京墨’,哑声缓缓的道:“你刚才说你不想当京墨的影子,你……你难道,难道不是我的阿墨吗?”
裴寂只是天真却不傻,怎能想不起落霞小镇里那数次诡异的错觉,怎能分辨不出面前的人和他的阿墨说话的态度都相差过大。
“不是。”紧抓着‘京墨’衣袖的乌鸣率先回答,“裴大哥,她不是你喜欢的师父,她是我喜欢的师父。”
裴寂就愣住了。
“裴寂,我确实不是京墨。”这看起来和他的阿墨一模一样的玄衣女子就叹着气的回答道。
“我叫京昼,和京墨是异卵同胎出生,父亲不允许我们二人同时出现,因此这些年我都是她暗地里的影子。”
裴寂茫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紧接着脑中猛然闪过一事,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长留村的京娘其实有次随口对他说起过的,说小时候父亲有两次吹曲子,一次是她的娘死了,剩下的一次就是她的弟弟病了。
“不对。”他使劲摇头,断然反驳道,“那时阿墨亲口对我说了,她只有一个受尽父亲偏爱的弟弟,没有其他姐妹!”
除了裴钩,当场之人的脸色齐齐变了,目光都往京昼身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