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爱失之交臂 (3)（1/1）
春燕不好意思地看着陈高文笑笑，陈高文也反客为主地为自己添了一碗汤说：“我可不会客气了！”
“客气什么呀，都是你自己亲手做的。”春燕喝了口汤，叫道，“味道真是不错，清淡而清香。”
“好吃就多吃一点！”陈高文挟起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尝尝这个！我以前做菜总是喜欢麻辣的。学医的人，知道辛辣对肠胃的刺激；但作为一个喜欢文字的人，喜欢辛辣入喉时那种痛快淋漓的丰富刺激。自翠神神秘秘地说要给我引荐一个对象之日起，我的脑海里总是天马行空般出现你的身影！”陈高文盯着春燕童仁里，深情款款，闪闪发光的自己，接着道，“那天晚上，当你真实地出现在我房子里的时候，我是多么感谢苍天的有情，世界有爱啊！冥冥之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啊！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留意你的口味，一改以前做菜的习惯，改为清淡的，我的菜是适合你的口味了，可人——”
“陈——高文，我——”春燕感动于他的体贴和温情，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在武正元面前那种随意，“我想——”
“来，我给你添饭吧！”陈高文拿过春燕喝完汤的碗，给春燕添好饭，搁在她面前，“我们好好地，细细地，慢慢地吃完这餐饭好吗？”只要春燕晚一步揭开刚才电话的底牌，他陈高文的幻觉就可以在心中再延长一些，“我也曾经想在你生活里只做一个隐形人，默默地关注着你，关心着你，让我看着你的笑，便足够了。可是我做不到，心中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我往你跟前拽。有时候我的出现，是不是让你觉得烦？”
“不是，不是，是我内疚于自己——用情不专，”春燕努力想斟酌出一句话准确地表达自己的话，但显然是徒劳，“也不是不专，是我的思想总是像闹钟的时针，每一秒每一刻每一时都在摇摆着，起伏着，不像你这样稳固。”
“尤其是在接到他的电话后，反应更剧烈，是不是？”对于爱情的波澜，他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个文人的敏感。
“是，我想——”春燕艰涩地想表达自己复婚的意愿，但还是被陈高文的言语所打断。
陈高文说：“春燕，你脸上的表情已告诉了我一切！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啊，你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教不坏的女人！你总害怕伤害我是不是？你害怕对不起我是不是？没必要的，只要你自己不受伤，我便心满意足。”
“陈高文，有时候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像——一朵莲，好奇怪啊，男人也有像荷花的！谁要是有眼光找着你了，准得幸福一辈子。”
“前妻找了我，她不幸福啊，所以她只爱麻将，并为此欠了一屁股债，她受不了我的穷日子，拍屁股走了！”陈高文感伤地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我，欣赏我的人，可是——心不在我这儿！”
“别这样说，陈高文！”
“是，不扯这些了。关键是我们在一起聊得很开心，很快乐，这便足够了是不是？”他见春燕已吃完，便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我来，你歇着喝杯茶！”春燕赶忙阻拦。
武正元这次确实有复婚的诚意，她担心陈高文付出得越多，便越会受伤，“我来收拾！”
“就只洗个碗碟，我转手的工夫就做好了！”陈高文已熟练地系好围裙，他竭力取悦于春燕，并不是为了赢得她的婚姻，而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真心诚意，“我为你服务的机会也许不会太多了，所以希望事事都能在你面前表现得完美无缺，否则就会感到内疚。”
春燕只得罢手，任他在厨房洗涮忙碌，到客厅里为他沏了一杯茶。想坐下，感觉不妥，便到厨房为他打下手，帮他将洗净的碗碟分类叠好，放进壁橱。
他清洗完炉台，又弯腰拿出一块抹布将地面收拾得纤尘不染，春燕打量着他，重新审视着他，这是个富有魅力，喜欢猜测春燕的心理，倾听春燕的心声和理解春燕感情的成稳男人，这既是一个难得的知己，又是一个理想的伴侣，自己为什么还对武正元念念不忘？
“春燕，你沏的茶就是香！”陈高文的一声赞叹，将春燕拉回到现实，“你一直想对我说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
“啊，就是武正元说想复婚，并且提出了三点供我选择。”春燕给陈高文杯里加了点开水，颇不自然地坐下来，“我，我想，我们都几十年的夫妻了，又拖儿带女的，所以，我很矛盾，我很想复婚，但离婚后的这段时间武正元认识的女人肯定更多了，我又怕复婚后他会明目张胆地与这些女人鬼混，到那时，我离也不是，不离也不是。所以我选择了第二条，等他考虑一段时间，不涨房租，让他独自供养女儿！”
陈高文表现出来的关切多于失望，他说：“我现在经济条件不好，如果你与我分手找其他的人，我会祝福你，但你说想复婚，我并不赞同。”他其实明白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都要细腻，她的心是把握不住的风，她渴望像风一样单纯而自由，“春燕，我的离婚证你也看了，我女儿也挺喜欢你的，在与你开始交往时，我就说过，看能否将友情变成爱情，我不会为难你的，既然爱情不在了，我们的友情还在。只是我——实在不赞同你复婚！”
“我想，我不会再找其他人了。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当年那个单纯、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都不知道疼惜。现在成了拖儿带女的一个黄脸婆子，还期望什么呀！”
“不是那样的，春燕，每棵花不只开一次，每棵树不只碧绿一次，更何况我们是知根知底的人！”陈高文站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伤害了眼前这个女人，就好像打翻了一盏明亮的灯，而这盏灯，将永远不会为他再次点亮，“你还是把我当同事一样看待好吗？”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个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人，最不喜欢在感情上玩暧昧，免得耽误了你。”春燕说，“我从年青时就是这样，从来不愿意虚与委蛇，不喜欢脚踩两只船，我——现在仍然是这样。”
“好，春燕，我尊重你的选择！”陈高文点点头，拉开门，“我其实喜欢的，也正是你这样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