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夫病妻贤 (3)（1/2）

返春，天气好冷啊，北风整天呼呼地嘶扯着，农村显得尤为空旷，寒冷，春燕总感觉到家里都是湿漉漉的，放在木板上的棉鞋也是湿的，连棉被都感觉是湿的。

“妈，怎么什么都是湿的啊？我不是带了木炭回来了吗？烤起来吧，家里会暖和点，干燥点。”春燕实在是冷得受不了。

“我这两天要忙着准备‘洗九’的事情，没人照顾火盆，怕出事。”

春燕正想说农村的房子封闭不严，是不会出现二氧化碳中毒的事情，家里又没其他小孩子，烤炭火不会出事时，婆婆又开口说：“春燕，这‘洗九’的宴席，还差两百元钱呢，你看……”

春燕立即明白了婆婆的意思，忙掏出两百元钱。婆婆接了钱，就开始吩咐一家人都去忙着借办宴席的东西和购物去了，春燕独自拖着虚弱的身子照顾女儿。但他们家的节俭让人难于想象：电表做过手脚后，被电工查出来截断；家乡是棉产区，他家种棉花，但家里的棉被却全都又黑又硬。

他家里每年喂养两头猪，可每到阴历九月就把大猪杀了卖掉，再把小猪催肥过年，家里亲戚多，猪又小，所以自己总是舍不得吃，腊肉不放到有味没客人时不会拿出来吃；自留地里也只种着大片单一品种的蔬菜，为的是方便卖。只要能卖得起价的农副产品像姜、大蒜等都几乎未曾给春燕碗里搁过。

这天晚上，武家却破天荒地为春燕煨了鸡汤，正在春燕有些受宠若惊，感动莫名时，婆婆却说：“春燕你好福气，我家养的几百只鸡从来没有过闪失，你一来做月子，昨天晚上天冷鸡扎堆取暖，结果压死了十几只——这往后啊，有的是鸡汤给你催奶。”

婆婆说到做到，在窗外竹棍上悬挂着的死鸡越来越少，喊春燕喝鸡汤的声音越来越高，有时候春燕端着鸡汤，看着窗外竹棍上剩余的死鸡，突然大倒胃口，吃不下。婆婆见了，一边抱怨着媳妇的口胃越来越叼，一边重新倒进汤罐，再添上一瓢水，重新熬制。

对于鸡汤，春燕是越来越没有食欲了，可是在农村买菜不方便，除了鸡汤还是鸡汤，况且都是扎堆挤死了的鸡。一次清洗干净的鸡，公婆和正元也都不吃，婆婆就每天天不亮从竹棍上取下一只，专为春燕煨汤，煮好端到她的床前，她不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往喉头送，有时甚至胡思乱想着大概是报应，谁叫自己曾在母亲面前说过没吃过公婆家一只鸡的话呢？现在就要一次性吃个够吧！

坐完月子，春燕和武正元一起回到医院时，医生们都大惊：“春燕，你怎么坐月子瘦成这样呀？眼睛都陷下去了！”

“嗯，是从生产前的一百二十斤恢复到未怀孕时的九十斤了。”春燕抱着孩子上楼，“你们有时间来家玩呵！”

武正元则提着行李上楼。

春燕到家后，将熟睡的女儿放**躺好，就着手做清洁。还好，母亲在他们回老家后，隔三差五来做一次清洁，不到一个时辰，春燕就将家里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她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坐下喝水时，才想起跟在身后的武正元没回，这么长时间他去干嘛了？难道又是打牌？

正在春燕疑虑间，大门却被猛地推开，武正元“彭”地一声将行李丢在地上，**的孩子被惊醒，啼哭不止，春燕忙抱起孩子摇晃着。

“你这是干嘛啊？好好的，谁招你惹你了？”

“我要去当阳卷烟厂找朋友贩烟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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