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何必(1/2)
“我让厨房煮了瘦肉粥,你也好些日子没好好吃东西了吧,吃点儿,别饿着了。”云知轩里,薄云深如往日般温存,骨节分明的手指端了瓷蓝花底的碗,碗中盛着颜色青白的浓粥。
余知却是淡漠地撇过脸去,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一般,她讽刺说:“薄云深,你现在对我惺惺作态,有意思吗?”
“没有。”他薄唇一动,淡淡地道。
“何必呢。”
他不答,只舀了一勺粥,坚持递到她苍白的唇边,“吃一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我相互折磨,不是吗?”
余知紧抿着唇,不搭理他。
薄云深道:“不喜欢我这样喂吗?我不介意换一个方式。”
余知尚且没明白他说的是哪种方式,便见他兀自喝下了粥,余知意会,腾地站了起来:“薄云深你不要脸!”
他便咽下那口粥,俊颜上挂着一抹哂笑:“在你心里,我还有脸吗?”
余知不答。薄云深道:“坐下来自己吃也行,如果你不肯我喂你的话。”
余知不动。他便放下了碗,似威胁样地说:“跟我犟,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说是吧,至少你吃饱了养足了力气才能杀了我。”
“你出去。”她则指着门外,冷冰冰地说。
“好,我不打扰你喝粥。”薄云深果真就起身了,他往外走着,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叮嘱她,“记得喝完,待会我让人来检查……”
“滚出去——”余知却爆发了一样,赤红了眼,嘶声吼他。
……
中宫,凤梧殿。
明月低悬,心里总归是乱的,悲痛的,却又无处纾解。余归不似妹妹,受了委屈便会放声大哭,她性子内敛沉静了些,难过时,宁愿忍着,佯装若无其事。她高兴时喜书画,难过时也喜,一个人执了紫毫,尽情挥墨,或一张字帖风骨,或一幅深浅浓淡的泼墨图,旁人来时,见她气定神闲,似风轻云淡,总忍不住啧啧称赞她几句。
“皇后姐姐可是又在作画?”不待旁人通报,未念已然无声步进殿中,莲步轻盈。腹中孩儿长了三月有余,腰肢却依旧纤细地不堪盈握,让人徒然生羡。
“不过是心中烦忧,随手画的。”余归搁笔起身,淡然笑道。
“皇后姐姐画得一手好丹青,便是随手一画,也是画中上品。”未念吟然一笑,忽而又道,“我本来白日里便想来找姐姐您聊聊天,不承想却听人说今日是国丈大人出殡之日,姐姐一早便素服出宫去了,到底是皇上开恩,便是叛国贼子也让他老有所终……不对,国丈大人虽叛了国,却也终究是皇上岳丈,皇上的孝心,日月可鉴呀。”
闻言,余归脸色微沉,道:“父亲犯下滔天罪过,为朝廷所不容,本宫得皇上恩泽,有幸出宫为父亲服丧,心中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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