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风寒(2/2)
余世简直被余知气笑了,偏生他就是女儿的克星,在余知的再三劝说下,余世总算松了口,“……行,爹不追究他,你现在可满意了?”
余知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嗯,满意,我太满意了,阿爹您真是太好了,天下第一好!”
……
落水后的余知,毫无意外地着了凉,也得了风寒。鼻涕,咳嗽,接踵而来。余知在**半死不活地窝了好几天,哪儿都走不了。
上课就更不用说了,余知已经好些日子没去上课了,薄云深却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会带点东西。起初是一包山楂糕,他怕余知胃口不大好,特意带来这种开胃小吃。
余知吃了一次山楂上瘾,又暗戳戳地明示他下次来可以多带两根糖葫芦。薄云深依了她,再次来时,手里果真揣了两根红艳艳,酸甜软糯的冰糖葫芦,可把她激动死了。
待身体好转得差不多,余知便能出门吹吹风了。弯弯怕她又着了凉,执意给她系上撒花的茜纱披风,还让她捧上手炉,余知嫌麻烦,不肯捧。
余知想去外院瞧瞧李行舟,去时支开了弯弯等人。守外院的小厮们对于余知的擅闯,向来敢怒不敢言,只由着她去。想来都是相府里面,二小姐又是相爷的心头宝,没人敢欺负她。
李行舟挨了板子,卧病在床,同情他的同僚倒没几个,大多是冷眼看笑话的。王子明私下里过来探望了他几次,明面上也不敢同他走得太近,他现在是相爷的眼中钉肉中刺,谁同他走得近,那就是自讨苦吃。
余知知道李行舟住哪儿,之前她捡风筝的那个屋子就是李行舟的。想来他近日都不曾出门,房门紧闭着,阳光洒在掉了红漆的铜环上,刷下一层阴翳淡淡。
余知轻轻叩门。里面传来问话喑哑:“谁?”余知支吾不敢答。所幸李行舟不曾起疑,只道:“进来吧。”
余知便推门而入。李行舟犹自在给自己上药,余光瞥见门口的瘦小身影,指尖一滞,飞快把被子扯过,盖在清凉的后背。他疼得咬牙闷哼,转头,漠然看向来人:“你来做什么?”
他的反应太过灵敏,余知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闻出隐约散发出来的药膏味,余知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染了一层薄云,她故作平静道:“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李行舟冷笑:“我命大,死不了,二小姐可使劲作贱。”
余知磨了磨牙,气结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揣度我,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会给你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当时,就是想试探一下李行舟的心肠到底有多硬,有多狠。
李行舟不语。余知知自己理亏,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得不到任何回应,余知匆匆走到他跟前,扔下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在他身侧,言简意赅道:“给你,我走了,不打搅你美梦。”
说完,余知匆匆往外走,稍许,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果然,李行舟手里握着那个青色的瓷瓶,作势要砸。余知咬牙道:“你要砸了它,我以后天天都给你送,你砸一瓶,我送十瓶,你砸一堆,我送十堆。我看是你砸的多,还是我送的多。”
李行舟的手便僵在那儿,久久没有动。余知翘了翘嘴角,得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