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圣子的言传身教（1/2）

镇平司内，气氛肃杀。

屠极长老面色阴沉如水，指节叩着面前两份墨迹未干的考核评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份来自衔书阁执事文瑾，辞藻朴实，说白小莲“熟知宗法，循规蹈矩。”。

屠极想起白小莲在惩戒堂的所作所为，眉头拧得更紧了。

而另一份，来自正心阁，评语更是匪夷所思。

“此子神识浩瀚，赤诚可嘉，心性纯良，无邪祟侵染……建议……涨薪！”

“简直荒谬！”

屠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评语。

神识浩瀚？

心性纯良？

还建议涨薪？

这听起来不像是对一个来路不明的杂役的评定，倒像是某位宗主对自己亲传弟子的夸耀。

正心阁中的言若心可是年轻一辈中自己十分看好的佼佼者了，怎的脑子如此不清醒？

还有他最信任的衔书阁执事文瑾，就连他对白小莲的评价也如此之高？

这两份报告放在一起，诡异感便扑面而来。

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先是莫名其妙地被圣子殿下看中，破格提拔为上品炼丹师，如今就连自己的人对她的评价也和自己想法相左。

屠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白小莲身上，定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精光闪烁。

圣子殿下那日在惩戒堂百般维护的态度让他无法直接动手拿人。

但放任一个如此不稳定的因素在宗门内，绝非明智之举。

沉吟半晌，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冷声道：

“派人去，给我二十四时辰盯着那个白小莲，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记住，只可远观，不得惊动，尤其不能让圣子殿下那边察觉。”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是”，随即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而此刻，身处漩涡中心的白小莲，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自己的小院中，认真地练习着《流光诀》。

这套剑诀讲究的是灵力如光，瞬息万变，对灵力的操控精度要求到了一个极为苛刻的地步。

她体内的灵力虽精纯无比，但终究是初学乍练，灵力运转起来时常晦涩凝滞，剑尖带起的流光也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风中残烛。

就在她又一次因为灵力岔流而导致剑招中断，正懊恼地蹙眉时，一道清冷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降临在院中。

白小莲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只见洛昭离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月白色的衣袍纤尘不染，静静地看着她。

“《流光诀》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无人引导，极易损伤经脉。”

见白小莲对他的不请自来有些震惊，洛昭离抿唇，顿了顿又道：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亲传弟子。你不愿去圣子殿，我便定期来青禾谷，亲自教你剑法防身。”

他的声音清冷，可仔细听，白小莲似是听出这话中的一丝丝委屈。

好像在埋怨她为什么这几日不去圣子殿找他。

白小莲心下一动，叹了口气道：

“弟子也想登门拜访，可前两日忙着去正心阁和衔书阁接受教诲，这才误了礼数。劳烦圣子殿下亲驾。”

“你还未曾去丹房交接？”

白小莲挠了挠头，“屠极长老传话，需等他考核结束后最终的口谕。”

洛昭离的眸色冷了几分。

白小莲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阴影处，眸中精光闪过，适时转移话题，

“不过圣子殿下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弟子愚钝，正为御剑之术烦恼，还望您指点一二。”

洛昭离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她身侧。

他并未多言，只是让她重新演练一遍剑诀。

白小莲依言照做，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紧紧锁定着自己身上每一丝灵力的流动。

“停。”

在她演练到第三式“光分影从”时，洛昭离突然出声。

白小莲应声收剑，疑惑地看向他。

“这一式，你的灵力在腕部经脉分流时慢了半息，导致剑气无法凝聚成束，徒有其形，毫无威力。”

洛昭离言简意赅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白小莲尝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准确把握那“半息”的微妙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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