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谁才是亲孙子（2/2）

它们脚下不停，话间，已来到酒翁洞前，摔摔也不喊门，径直闯了进去。这是谷中最大也最舒服的洞窟，里头却被一堆瓶瓶罐罐、筐筐篓篓塞得满满当当。

猴子心抬脚，绕过一个个坛、藤筐，狐狸也有样学样。

在洞窟最里边，一通体灰毛已大半泛白的老猴子蹲在一个陶罐前，伸手搓着果肉。

它的右手似乎不太灵活，微微发颤。可那果子在它手里却服服帖帖，几息之间便褪去了果核。

酒翁头也不抬：“摔摔，一会儿去那棵五百年的松树洞里，舀一勺上次剩下的果渣来。”

猴子连连点头应声，又把狐狸推到眼前：“酒翁酒翁，它找你有事，也许是要学酒呢。”

“没空，你教就行。”酒翁随意抬眼，可在看清狐狸的瞬间，忽地一滞。它上下扫视狐狸，随手把手中的果肉扔进罐中，拄着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摸狐狸。

狐心中警惕，向后一跃，避开这老猴子：“你干嘛。”

“张嘴，呲牙。”酒翁又吩咐道。

狐狸摸不着头脑，见摔摔拼命给自己使眼色，这老猴子又一副半只脚入土的样子，别一会急出个好歹，只好不情不愿地龇了龇牙。

“你就是昨日来的那只狐狸吧，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和摔摔混在一起？”酒翁长叹，“瞧你这牙口皮毛，恐怕才活了几个年头吧，却已长出二尾，你这般天资，可不能被这不成器的子耽搁了。”

摔摔瞪大双眼：“酒翁，你之前还我天资聪……”

“去去去。”酒翁把猴子拨到一边，顺手把手中残留的果渣抹在它身上，又转向狐狸，“友应当去人世间走一走，沾一沾红尘人气，学一学人伦纲常，好洗去一身兽性。”

“再多做些善事，日后谋个一方神灵的位子，那才是正路，跑来学什么酿酒，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学的。”

“酒翁，你昨天还自己一身本事无人继承，心里不甘的！”

“滚滚滚。”酒翁又把凑过来的猴子推开，语重心长地对狐狸，“只是友万万记得，可不能走歪路，你们狐狸一族最是机灵，却也最容易走上那啖人精气的邪路，可得当心。”

“酒翁，怎么我犯错你就我活该……”

狐狸绕过摔摔，出言问道：“你见过得道的狐？”

酒翁摇头：“未曾见过，只是活的久了，又见得人多了，也就或多或少懂一些。”

“你见过很多人？”

“山谷虽然隐秘，可总有些有缘人能寻过来。”酒翁有问必答，“虽然可能几年也见不到一个，但是积年累月，自然也就多了。”

“爷爷，我问你问题你怎么就爱答不理，让我自己去悟！”猴子仍然不放弃，连爷爷都叫上了，试图唤醒亲情，“我才是你孙子！”

“你再打断我和友话，就去找你那凶雕爷爷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