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酸笋坛的来路(1/2)
陆行舟当天下午把左右邻居问了个遍。
王叔家第一个问的,老头正在院里劈柴,听完摆摆手。
“不是我家的,我那批酸笋上个月就吃完了,哪还有剩的。”
陆行舟又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看到生人往这边来?”
王叔把斧子往木桩上一搁,想了想摇头,“没注意,前天早上我起得晚。”
李阿姨家也不是,她靠着门框听完就笑了。
“我哪会腌酸笋,我连泡菜坛子都没碰过,你问错人了。”
“那您知道巷子里谁家最近腌过吗?”
“没听啊,这条巷子也就王大哥家爱弄这些。”
斜对门张婶更离谱,开门的时候手上还沾着面粉,听到酸笋两个字愣了两秒。
“酸笋?就是那个酸的笋?”
陆行舟点了点头。
“不是我家,我连怎么腌都不知道。”
他沿着巷子从南头走到北头,敲了十二户的门,每户都摇头。
最后他拐到巷口卖豆腐的老胡那儿。
老胡正蹲在石磨旁边滤豆浆,胳膊上沾了一层白花花的豆渣,抬头看了看陆行舟。
“前天早上?”
“对,前天,应该是天没亮那会儿。”
老胡擦了把手,歪头想了想。
“有,确实有。”
“我那天四点半就出摊了,天还没亮,看到一个老太太从巷子东边那个方向过来的。”
陆行舟蹲下去,跟他平视,“长什么样?”
“走路佝着腰,个头矮,穿一件深蓝色的棉褂子,头上包了块灰布巾,手里拎着一个坛子。”
“你跟她话了吗?”
“没有,我喊了一声,她没应,头都没抬。”
老胡拧了拧滤布,又补了一句。
“她在你们院门口站了好一阵子,站了得有十来分钟,后来把坛子放在门槛旁边,自己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边,来的方向原路回去的,走得慢,腿脚好像不太好。”
陆行舟把这些描述带回了家。
苏念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听完,手里正在给半夏扎辫子,动作没停,但编到一半的辫子停了两秒。
半夏在她腿上坐着,扭头往上看。
“妈妈,你扯我头发了。”
“没有,你别动。”
苏念慈松了松手指,把辫子编完,用皮筋扎好。
半夏蹦下地跑开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她和陆行舟。
陆行舟在她对面坐下来,胳膊搁在石桌上。
“认识?”
苏念慈没有马上接话,目光在石桌上一片格桑花的瓣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大伯母。”
陆行舟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拍。
“就是当年那个?”
“嗯。”
“你怎么确定的?老胡的那些特征,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长那样的多了。”
苏念慈拈起那片花瓣,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
“酸笋的做法,用的是箭竹,盐放得重,坛子底下压的是鹅卵石。”
她把花瓣松开,声音很淡。
“整个镇子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腌。”
陆行舟靠在椅背上,半晌才开口。
“她怎么知道咱们住在这儿?”
“不知道。”
“那她这趟过来想干什么?”
苏念慈没回答,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陆行舟换了个方向问。
“那年在村里碰见她的事,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她送了一碗酸菜汤?”
“对,我收了,了句两清。”
“之后没联系过?”
“没有。”
陆行舟看着她的侧脸,斟酌了几秒。
“你要不要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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