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回:设灵堂缟素祭亡魂,伐丧钟三军哭旧人(1/2)
诗云:
缟素连营白似雪,凄风苦雨锁京华。
不挥利刃屠孤邑,却筑灵台祭死家。
十万男儿同泣血,一声丧钟破天涯。
诛心胜过诛人命,岛国君臣骨肉麻。
话说大武开国皇帝武松,兵临东瀛国都平安京(京都)城下,见城中家家户户挂起白幡,企图以装死求个痛快。
武松冷笑之际,下达了一道震古烁今、令中外兵法家皆叹为观止的“诛心之令”:全军不准攻城,十万将士褪去战袍,换上缟素,要在敌国都城的门前,为登州遇害的百姓,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惊天大丧!
次日清晨,天色灰暗阴沉,仿佛老天也感受到了这片大地上弥漫的无尽哀伤与滔天怒火。
平安京城头的东瀛守军,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去向外张望。这一眼,却让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甚至比看到千万把钢刀还要感到绝望的恐怖景象。
原本赤黑相间的十万大武连营,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惨白的汪洋!
十万大武精锐步骑,尽皆褪去了外面鲜艳的战袍,在冰冷的重甲外面,披上了粗糙的白色麻布孝服。头上勒着白色的孝带,就连那数万匹战马的马首上,也系着白色的布条。
在正对着平安京皇宫正门——朱雀门的宽阔平原上,大武的工兵营用连夜砍伐的巨木,筑起了一座高达五丈的通天灵堂!
灵堂之上,黑底白字的挽联随风飘荡,正中密密麻麻地供奉着一千三百六十二块灵位——那正是登州王家村惨遭屠戮的所有男女老幼的姓名。
“皇上驾到——!”
伴随着低沉、苍凉、如泣如诉的画角声,武松没有乘坐威严的太极皇辇,而是一步步徒步走向那高耸的灵堂。
他今日未穿龙袍,亦未披金甲,而是与普通士卒一样,身披重孝。腰间悬着那把雪花镔铁戒刀,神色肃穆得令人窒息。
在他身后,征东大元帅卢俊义、林冲、鲁智深、杨志、孙立、石秀等一众盖世名将,亦是满身缟素,神情悲愤,紧随其后。
灵堂正前方,悬挂着一口从东瀛巨刹中强行拆来的万斤青铜古钟。
这本是东瀛人祈福的法器,此刻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丧钟。
武松大步走上高台,推开了礼官递来的撞钟木槌。他双目微闭,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家国之痛与复仇之怒尽数调动,运足了平生刚猛无俦的九牛二虎之力,双掌猛地推出,狠狠地印在那万斤铜钟之上!
“当——!!!”
一声极其沉闷、苍凉、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犹如平地炸起的一记闷雷,轰然撕裂了平安京上空的阴霾!
这钟声在武松绝顶内力的激荡下,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波纹,越过护城河,越过高耸的城墙,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向了平安京内的大内皇宫。
钟声余音未绝,武松转过身,看着台下那十万披麻戴孝的汉家好男儿,仰天悲啸:
“登州死难的父老乡亲!大武的将士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呜啊——!”
随着武松这一声悲呼,十万大军,十万在刀山火海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男儿,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
这哭声,绝不是懦弱,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十万人的哭声汇聚在一起,犹如九天之上的银河决堤,倒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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