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大汗挥刀斩亲族,为活命剜掉三万烂肉!(1/2)
脱脱迷失转过头,视线越过帐门,投向南边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际。
“婚事、盟约、金子,都是给活人留的。”他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可本汗的草原上,眼下还躺着一大片该死的烂肉。”
蓝斌拇指摩挲着刀柄,没话。
老狐狸要动手清理门户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金帐卫士单膝砸地。
“大汗!巴雅尔押到。”
脱脱迷失下巴微抬。
“带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被两个卫士架进来,重重摔在帐中央。
是巴雅尔。
这位南部头人双手被牛筋反绑,嘴角青肿,华贵的袍子被扯得稀烂。
他抬起头,看着高座上的兄长,腮帮子咬得死紧。
“哥!”他扯着嗓子吼,脖子上的筋都爆了出来:“我是你亲弟弟!你为了一个外人,把我绑成这样?”
脱脱迷失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额尔齐商队的货,是你接的?”
巴雅尔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我……”他艰难抬起头:“商队年年来!我以为是寻常买卖!草料有毒我真不知道!我发誓!”
脱脱迷失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重要了。”
巴雅尔身子一僵。
“毒,从你那儿进来的。”脱脱迷失俯视着他:“上千族人,几百匹马,从你那儿开始烂。”
他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虎皮。
“你是通敌,还是蠢。”他盯着巴雅尔,“对那上千条人命来,有区别吗?”
“你,得死。”
巴雅尔的嘴唇抖了起来。
“传令。”脱脱迷失转过身,不再看他:“褫夺巴雅尔一切头衔兵权,打入死牢。”
他停顿了一下。
“念在兄弟情分,留你全尸。”
“哥!你不能这样!”巴雅尔拼命挣扎,牛筋勒进皮肉,渗出血珠:“那三个牧区,那一万七千人,你不能不管!”
脱脱迷失停住脚步,转回身。
“一万七千口。”他念了一句,问旁边的忽里勒台:“还剩多少人?”
忽里勒台低头:“大汗,疫病压了些,但烂得太凶,十停去了三停。”
“够了。”
脱脱迷失看向帐外,声音传遍王帐。
“传本汗令!”
“南部三个牧区,即刻划为死地!调三千金帐卫士,把那三片草场给本汗围死!”
“里面的人,一个不准出!”
“谁敢越界,不论男女老幼,射杀!”
阿依慕冲到大座前,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
“父汗,不行!里面还有活人!蓝将军的法子管用,能活下来的!”
她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脱脱迷失的靴子,眼泪滴在地毯上。
“里面还有吃奶的娃娃!您要下令把他们全射死吗?”
她绝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蓝斌,眼神里全是哀求。
蓝斌移开视线,盯着角的火盆。
脱脱迷失低头看着脚下的女儿,脸上看不出什么。
“放手。”
“父汗,求您!”
脱脱迷失抬腿,皮靴的靴尖磕在阿依慕的肩上,让她滚到一边。
“五天后,我要带五万儿郎去顿河拼命!”他的声音震得帐顶的狼皮都在抖:
“你要我把一片正在腐烂的烂肉,留在我的背后?”
阿依慕跌坐在地。
“蓝斌的法子是管用!”脱脱迷失指着蓝斌,“但他要人盯,要酒,要石灰,要耗时间!”
“本汗耗不起!大军一开拔,后方再烂起来,整个白帐都得赔进去!”
脱脱迷失弯下腰,死死盯着女儿。
“慈不掌兵。”
“你记住,大明人多粮多,烂了块肉能慢慢养。我们草原不行。”
“肉烂了,就只能拿刀,连肉带骨,全给它剜掉!”
“这,就是草原的活法。”
脱-脱迷失直起身,再也不看她一眼。
阿依慕瘫坐在地,双手揪住地毯,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蓝斌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甲底下,那枚烧得变了形的铁扣。
烧马,焚尸。
这些事,他自己也干过。
生石灰和弓箭,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脱脱迷失坐回椅子。
“忽里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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