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统率两军(下)(2/2)
长信君站在祠堂门口,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营,喃喃道:“祁将军,你看到了吗?楚烈国的希望,还在。”
孙崖站在他身边,轻声道:“长信君,你该休息了。你的身体……”
长信君摆手,打断他:“不休息。仗还没打,老夫睡不着。”
他转过身,看着武阳。
“武阳将军,接下来怎么打,你说了算。老夫全力配合。”
武阳点头,走到地图前。
“诸位,过来看。”
众人围过去。
武阳指着地图,沉声道:“小谷镇虽然小,但地势险要。东面是山,西面是水,南北两面都是开阔地。东方霸的大军从北面来,必然主攻北门。”
他手指点在小谷镇北面的几个关键位置。
“北门外有一片高地,可以设伏。若东方霸攻城,我们可以从高地侧面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玄清道:“主帅,东方霸有十五万人,咱们只有三万二。就算设伏,也杀不了多少人。”
武阳点头:“杀不了多少人,但可以拖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大王在黔中正在整军备战,只要我们能拖住东方霸,给大王争取时间,就是胜利。”
李仲庸道:“主帅,粮草呢?咱们的粮草只够一个月。”
武阳道:“粮草的事,我来想办法。长信君已经派人去借粮了。只要能撑过一个月,就有转机。”
孙景曜道:“主帅,东方霸会不会分兵?他要是分兵绕过小谷镇,直接去打黔中怎么办?”
武阳摇头:“不会。小谷镇是通往黔中的必经之路。他绕不过去。要打黔中,必须先拿下小谷镇。”
众人纷纷点头。
武阳收起地图,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这一仗,是硬仗,是苦仗。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从今日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北门加强防守,东西两翼加派斥候,南门作为后路,必须保证畅通。各营轮流休整,随时准备应战。”
众将齐声应诺:“遵命!”
长信君站在一旁,看着武阳调兵遣将,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年轻人,真的长大了。
当天夜里,小谷镇灯火通明。
士兵们忙着加固城防,搬运滚木礌石。弓弩手在城头轮番值守,眼睛盯着北方的黑暗。
斥候一波接一波地派出去,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多。
东方霸的大军连营数十里,灯火如星。
长信君站在镇口的高坡上,望着北方的灯火,久久不动。
孙崖走过来,轻声道:“长信君,夜深了,回去吧。”
长信君摇了摇头,喃喃道:“孙先生,你说,武阳能打赢这一仗吗?”
孙崖沉默片刻,缓缓道:“能。”
长信君转头看着他:“你这么有信心?”
孙崖笑了笑:“不是我对他有信心,是他对自己有信心。这孩子,从小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他都能挺过去。”
长信君点了点头,轻声道:“希望吧。”
远处,北方的灯火越来越亮,那是东方霸的大军正在逼近。
而小谷镇里,三万多将士正在磨刀霍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武阳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目光坚定。
“东方霸,来吧。”
马蹄声踏破了小谷镇的宁静。
那匹马跑得满身是汗,口吐白沫,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斥候翻身下马,踉跄着冲上镇口高坡,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沙哑。
“报——!东方霸亲率魏阳先锋主力三万,已至小谷镇北面五里!旌旗遮天,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武阳正在高坡上巡视,闻言目光一凝,望向北方。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薄纱似的雾气笼罩着旷野。
但雾气后面,隐约可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在缓缓逼近,如同乌云压境,又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战鼓声隐隐传来,沉闷而急促,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口上,仿佛催命的符咒。
消息很快传遍全营。
士兵们纷纷握紧兵器,登上城头。
弓弩手检查弓弦,用布条擦拭箭矢,将一捆捆箭搬上城垛。
刀盾兵磨利刀刃,整好甲胄,把盾牌擦得锃亮。
骑兵牵马备鞍,检查马掌,将长枪挂好。
所有人都知道,东方霸来了,带着十五万大军中最精锐的三万先锋,来势汹汹,志在必得。
大营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种紧张不是恐惧,而是大战来临前的压抑和亢奋。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仗迟早要来,但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让人心头一紧。
中军帐内,众将已经齐聚。
武阳坐在主帅位上,面色沉稳,目光如铁。
他的面前摊着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东方霸大军的位置、兵力、行进路线,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东方霸的用兵习惯,研究魏阳军的战术特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方略。
赵玄清、李仲庸、孙景曜等靖乱军将领分列左侧,一个个甲胄整齐,神情肃穆。
长信君带着几名楚烈军老将坐在右侧,他们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孙崖立在门口,腰悬长剑,沉默不语,目光不时扫向帐外。
赵玄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主帅,东方霸三万先锋,皆是魏阳军精锐。我军虽然士气正盛,但兵力悬殊,硬拼恐怕不智。”
李仲庸点头附和。
“老赵说得对。不如据城而守,以逸待劳。小谷镇虽小,但城防坚固,守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东方霸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长,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孙景曜却摇头,提出了不同意见。
“守?东方霸不会给我们守城的机会。他三万先锋只是先头部队,后续还有十几万大军。若被他围住,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候里无粮草,外无援兵,只有死路一条。”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赵玄清主守,认为应该避其锋芒;
李仲庸附和,强调城防优势;
孙景曜反对,指出被围困的危险。
帐中一时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
长信君坐在一旁,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