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大战结束了（2/2）

安静。

深渊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混沌业火还在燃烧，可那火焰的跳动声此刻听来格外响亮，如同在空旷的灵堂中燃烧的白烛，映照着满地的残骸与飞灰。

三千玄天卫收拢阵形，静静地伫立在火海之中，暗金色的战甲上沾满了恶魔的血污。他们如同完成了一次例行任务的士兵，面甲之下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而那些退守此地，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黑暗仙王身上的散修大能，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彻底崩溃了。

通玄老祖跌坐在一块碎裂的岩石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的眼神涣散，嘴唇连着翕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时空老人拄着他那根快要断裂的拐杖，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绝望。还有那些来自三千界的古老存在们，仙王，准仙王，大罗金仙巅峰，每一个拿出去都是能主宰一方天地的大能，此刻全都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信仰的神，死了。

他们压上一切的赌注，输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被以一种最残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碾碎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噗通。”

一位仙王后期的古老存在，第一个丢掉了手中跟随自己修炼了数百万年的本命法宝。那柄灵光黯淡的仙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的膝盖弯了。

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双膝触地。他跪倒在滚烫的废墟之中，双手撑在地面上，指尖被业火残留的余温烫出了焦黑的印记，可他浑然不觉。

“我降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细小，如同一个行将溺毙之人最后的呼救。

“我降了啊……”

第二声稍大了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呜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暗金色的身影。泪水混着灰尘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流出两道泥泞的痕迹。一个修炼了数百万年的仙王，在这一刻哭得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

“求求你们了……别杀我……我什么都能做……我愿意献出所有的功力、法宝、洞府、传承，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们，只求……只求能给大乾当牛做马，只求留这一条老命……”

他的崩溃，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个人跪下了。是一位来自上古隐世宗门的老祖，他丢掉了法宝，扯碎了身上的道袍，露出干瘦的上身，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地。

“老朽也降了！大乾皇威浩荡，老朽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跪倒在废墟之中。他们丢掉了法宝，卸下了护甲，放下了最后的尊严与体面。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俯瞰苍生的大能们，此刻痛哭流涕，涕泗横流，争先恐后地喊出自己的投降宣言，生怕晚了一步就失去了活命的机会。

最后，所有还活着的强者，全部跪伏在地。

整片深渊废墟中，除了那三千尊暗金色的身影依然笔直地伫立着之外，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太虚宇宙明面上的所有抵抗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扫平。

深渊之战的尘埃，随着最后一缕混沌业火在虚空中收束，终于彻底落定。

曾经被黑暗法则侵蚀亿万年的深渊，此刻像一头被剖开的远古巨兽，横陈在太虚宇宙的边陲。无数崩塌的星骸漂浮在破碎空间中，深渊壁垒上纵横交错着刀痕、炮痕、法则灼烧后的焦黑裂纹。那些裂纹深处，还残留着仙王陨落后的本源余烬，时而闪烁出血色光芒，随即又被大乾军阵释放出的净化神辉一点点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