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初见鸠摩智(2/2)
“这算什么.......”
旁边一个老者插嘴,捋着山羊胡,神色凝重的说:“我可是亲眼看到邱白从火里走出来的,身上连烟尘都没沾。”
“那是什么功夫?少林的护体真功也没这么厉害。”
“我跟你们说,这年轻人恐怕是传说中神仙般的人物。”
“你们说,鸠摩智会不会真的来?”
一个抱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某个小门派标志的年轻武人开口询问道:“大轮寺的住持啊,活了两百年的活佛。”
“我师父说他当年在江湖上扬名的时候,我师父的师父都还是个小年轻呢。”
“肯定会来。”
他的师兄语气笃定,接口道:“大轮寺的住持,西域第一高手,他的嫡传弟子被邱白杀了,他怎么可能不来?”
“这已经不是为了金国朝廷了,这是他自己跟邱白的死仇。”
“若是他不来,大轮寺在西域的名声就全毁了。”
“那丁春秋呢?”
又有人开口问道:“我可是听说那老魔头也来了。”
“星宿老仙,百年前那可是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人物。”
“据说他当年用化功大法和连珠腐尸毒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连少林派都拿他没办法,最后是被一个叫虚竹的高手制服才销声匿迹的。”
“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是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小虾米看看热闹就好。”
先前那灰衣汉子感慨道:“百年老魔头对上百年活佛,还有个二十出头就能一掌退先天的大高手。”
“这种场面对决,几百年都未必能见一次。”
“对对对,千万别掺和。”
他的同伴心有余悸地附和道:“昨天晚上黄河帮那些人的尸首还没凉透呢。”
“我看了一眼,那叫一个惨,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猜测今日这一战的结果。
有人说邱白必败,毕竟鸠摩智活了两百年,功力深不可测;
有人说鸠摩智会输,因为邱白太年轻太强,一掌退先天的实力摆在那里;
还有人说丁春秋会坐收渔利,等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然而,不管怎么讨论,终究是没有结果。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那边!”
有人指着城门口的方向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激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汇聚过去。
原本蹲着的站了起来,坐着的跳下了礁石,爬在土坡上的踮起了脚尖。
晨雾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缓缓朝江滩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几乎完全一致,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
晨风吹过,将他那身青色道袍吹得轻轻飘动,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晨光从薄雾中透下来,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来人正是邱白。
他今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面色平静如水,目光从容不迫,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两个活了将近两百年的老怪物,而只是寻常的访友踏青。
他身上没有任何兵器,就那样负手而来,步履从容。
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女子。
黄蓉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衫子,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束起,露出那张俏丽的面容。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群,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带着几分警惕,几分兴奋,还有几分少女特有的好奇。
看到这么多人,她非但不紧张,反而觉得很是热闹。
李莫愁依旧是一身素色劲装,长剑悬在腰间,面容清冷如常。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几个昨日在客栈周围鬼鬼祟祟的面孔,但那些人被她一看,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穆念慈抱着红缨枪,枪杆藏在布套之中,只有枪尾的红缨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神色最是平静,步伐最是沉稳,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昨夜那一战让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梅超风没有来。
邱白让她留在城中的一家小客栈里,那里远离战场,相对安全。
她虽然想跟着来,但也知道自己武功未复,来了反而会拖累大家,便没有坚持。
四人穿过人群,在江滩中央站定。
他们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在他们面前,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所有的议论声,在他们经过时都戛然而止,只剩下江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邱白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宽阔的江面上。
江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渔船正在收网。
渔夫们的号子声悠悠传来,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江风吹来,将他的发丝吹得微微飘动。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江滩上的一块礁石。
“他就是邱白?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一个刚赶到的江湖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压低声音道:“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怎么能那么厉害?”
“人不可貌相。”
旁边有人小声回答,说:“这小子可是一掌能打死先天高手的存在。”
“昨天晚上黄河帮十几个人,被他几掌就全拍死了,一个都没跑掉。”
“别看他年轻,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有人提醒道:“据说这种高手的耳力都特别好,一丈外的蚊子飞过都能听见。”
邱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消息,昨晚已经放出去了。
就看今日有多少人有胆子来挑战他。
黄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也在四处张望,秀眉微挑。
穆念慈注意到她的动作,抱着长枪,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爹爹。”
黄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说:“要是他知道我今天要站在这里,看邱白哥哥跟两个老怪物打架,肯定气得吹胡子瞪眼。”
穆念慈闻听此言,不由也笑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轻声说:“我义父若是在世,大概也会拦着我吧。”
“但我们都来了。”
李莫愁忽然插了一句,声音依旧清冷。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对邱白最为坚定的信任。
她们信任邱白,正如邱白信任她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从天际线上探出头来,将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
波光粼粼,如同铺了一层碎金子。
芦苇丛中的露水被阳光蒸干,化作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白气缓缓升腾。
几只早起的水鸟从芦苇丛中掠出,低低地掠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涟漪。
聚集在江滩上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千人。
城墙上都站满了人,有些胆子大的甚至爬到了树上。
连赵明远这个倒霉催的都来了。
他换了一身便服,带着几个亲随,混在人群中,面色复杂地看着江滩中央那个青色身影。
就在人们开始有些不耐烦,有人嘀咕着是不是被放了鸽子的时候,一阵低沉的梵唱声从远处传来。
那梵唱声用的是梵语,音调低沉而悠远。
起初很轻,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大地深处涌出。
但很快,那声音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浑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律,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那韵律似乎中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甚至能穿透人的灵魂。
一时之间,整片江滩都被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氛之中。
面对如此境况,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梵唱声传来的方向。
城门口,四个身穿暗红色僧袍的喇嘛正簇拥着一人朝江滩走来。
那四个喇嘛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完全一致,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他们手中捻着念珠,口中低诵经文,暗红色的僧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被簇拥在中央的是个老僧。
他身披金红袈裟,袈裟上绣着金线梵文,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那些梵文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个字都绣得极为精细,显然出自大师之手。
他的面容清癯而庄严,皮肤因为常年生活在高原,而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暗红色。
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每一道皱纹中都仿佛藏着百年的故事。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是寻常老人的花白,而是近乎透明的雪白。
那一头白发格外显眼,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与他那依旧清朗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上去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活了将近两百年。
他就这样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的步履间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不是他在走路,而是大地在推动他前进。
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靠近,似乎在微微震动。
江滩上的细沙开始轻轻颤抖,地上的石子也在微微跳动。
如此强悍的存在,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沿途的人群见到他们,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不是他们想退,而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敬畏。
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最本能的反应。
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
甚至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邱白循声望去,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眼眸微微眯起。
鸠摩智,终于是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