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福建的捷报到了!(1/2)
就在崇祯被这帮忠心耿耿、却又固执无比的老臣们围在中间,正琢磨着是该强硬一点打断他们,还是干脆拂袖而去,结束这场闹剧时——
“皇爷!皇爷!”
一个急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气,猛地从门外传来,瞬间压过了阁内的嘈杂!
只见一个小太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文渊阁,顾不得擦拭额头上不知是急出来还是跑出来的细汗,双手高高捧着一份插着三根染红雉羽的加急军报,那军报的明黄色封套在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脸上涨得通红,呼吸有些急促,但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径直冲到崇祯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皇爷!福建!福建八百里加急!是靖海公郑芝龙,遣使星夜送来的捷报!大捷!前所未有之大捷!”
“福建?郑芝龙?捷报?!”
这几个词,如同冰水浇入滚油,让原本乱哄哄、沉浸在“劝皇帝回心转意”情绪中的文渊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争吵、哭诉、劝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
崇祯的眉头刚刚因为不耐烦而蹙起,此刻闻声,猛地一扬。
他迅速转过身,目光如电,死死盯住王承恩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军报,脸上那被老臣们纠缠出来的无奈与烦躁,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疑、期待与某种莫名预感的锐利光芒。
蒋德璟、范景文、张志发等人,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或跪、或站、或搀扶的姿态,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那份军报。
脸上的泪痕犹在,眼中的焦虑未消,但此刻都被巨大的好奇和惊疑所取代。
福建?这个时候来捷报?
辽东、朝鲜都打完了,福建那边……难道是海盗?还是西夷?
“快!念!给朕一字不落地念出来!”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急促。
他不再理会还跪在地上的范景文等人,几步走到御座旁,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承恩。
“是,皇爷!”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明黄色、盖着福建巡抚和靖海公大印的火漆封套,取出里面厚厚一叠、用端正馆阁体书写的奏报。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却力求清晰平稳的嗓音,开始高声宣读:
“臣,靖海公、太子少保、总督福建水师诸军务、提督市舶司臣郑芝龙,谨以百拜,叩奏皇帝陛下御前……”
开头的套话之后,正文如同惊雷,一句句炸响在文渊阁内:
“窃惟东番一岛,悬峙海外,自三国吴时,便为我中华故土。然自前朝以降,海禁渐严,视同瓯脱,遂使红毛(荷兰)、佛郎机(葡萄牙)等西夷,乘隙窃据,筑堡屯兵,掠我商民,占我膏腴,已数十载矣!此诚为国家之耻,海疆之患!”
“臣受陛下天恩,总督海疆,日夜思之,未尝不痛心疾首,切齿拊膺!然以往国事多艰,未遑远略。今幸赖陛下神武,太子殿下英明,扫清北虏,平定朝鲜,威加海内,国势日隆。”
“臣遂仰体圣意,顺承天威,调集闽海水师精锐,战船千余,将士十万,择师东渡,誓要一举廓清海氛,收复故土!”
“我大明水师将士,仰仗陛下天威,同仇敌忾,奋勇争先。先破夷酋联合舰队于外海,焚毁、击沉其巨舰二十有三,俘获一十七艘,毙伤跳海者无算!复登陆强攻,拔其坚城,破其砦垒!燧发神枪,声震寰宇;红衣巨炮,威服蛮夷!血战连日,终将盘踞东番之荷兰、葡萄牙等西夷,尽数歼灭、驱逐!”
“至十一月末,东番全岛,已尽插大明龙旗!岛上残夷,或降或逃,不敢再犯。计此役,共毙伤俘获西夷兵将三千七百余人,缴获战船、火炮、火铳、金银货物无算!夷首揆一(荷兰总督)、费尔南多(葡萄牙指挥官)等,皆俯首系颈,乞降求活!”
“今东番已复,然岛地广袤,民情复杂,有西夷遗民,有土著生番,亦有我闽粤流寓汉民。亟需朝廷速遣贤能官员,设府置县,编户齐民;派驻劲旅,修筑城防,震慑不轨;广兴文教,宣化圣德,使岛上之民,皆知为大明天子赤子,永沐王化!”
“此皆陛下威德所至,太子殿下运筹之功,将士用命之效!臣等不过效奔走之劳,何功之有?唯愿陛下早定东番善后之策,使我大明东南海疆,永绝外患,固若金汤!臣谨遣使以闻,伏乞陛下圣鉴!臣郑芝龙,诚惶诚恐,顿首谨奏。”
王承恩念得抑扬顿挫,尤其是那些斩获数字、战斗过程,更是加重了语气。
当最后一句“东番全岛,已尽插大明龙旗”念出时,整个文渊阁内,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好!好!好一个郑芝龙!好一个靖海公!”
崇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因为动作过猛,甚至带得椅子都往后挪了几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潮,双目精光爆射,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狂喜,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坚硬的红木书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笔架、砚台都跳了一跳!
“哈哈哈哈!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崇祯放声大笑,那笑声畅快淋漓,仿佛要将刚才被阁臣们劝谏的憋闷一扫而空!他在并不宽敞的值房内兴奋地踱起步来,脚步又快又重,玄色的袍角带起一阵风。
“东番!东番!这块悬于海外、被西夷窃据数十年的故土,今日终于重归我大明版图了!哈哈哈哈!”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一扇窗户,凛冽的寒风夹着雪粒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也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但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更浓。
他转身,目光炯炯地看着几位犹自处在震惊中的阁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豪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